一頓飯吃的并不愉快,王澤棟與周文這兩個一把手之間的話語總是含沙射影的,讓劉世光夾在中間很是不好做。其余一些領導都統一地選擇不參與,一個個都選擇多吃菜多敬酒少說話。倒是作為秘書長的侯尤文一直在調節著場上的氣氛,說個不停,而且說話很有藝術,既活躍了氣氛也不至于讓自己得罪王澤棟越周文之間的任何一個,這讓劉世光很是佩服。暗道高手到底是哪里都有啊。同時劉世光心里非常奇怪,為什么周文才剛剛當上代區長沒幾天就與區委書記王澤棟到了快要撕破臉皮的時候呢?
不過后來劉世光經過多方了解還是知道了一個大概,原來這周文就是劉世光的前任,也就是擔任的是常務副書記,當然,那時候不是區長。好像是那時候王澤棟處處都擠壓著作為副書記的周文,讓周文根本就沒有任何實際權力,這周文也不是個軟蛋,最后就開始處處與王澤棟對著干,后來兩人要不是估計臉面都要當街對罵了。當然,前提條件是前一任區長太過于軟弱,基本不是王澤棟的對手,那時候的寶南區就是王澤棟的一堂。
后來劉世光反復思考過為什么張允后會讓原本就與王澤棟有矛盾的周文來當區長,硬是要組成這么一對注定會不協調的班子,而且還讓自己來救火。劉世光思考了很久才明白了張允后的用意。要想讓一個地方的行政決策高效正確,不但需要一個和諧的領導班子,同時也需要一個能有不同聲音存在的領導班子。
一堂的存在雖然能夠在決策上非常的果斷,實行速度更加的高效。但是在正確度上就得打折扣,一堂的領導班子最容易出現的就是腐敗、裙帶等等問題。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張允后故意把與王澤棟有矛盾的周文提上來與王澤棟搭檔,不僅僅只是看到周文與王澤棟的矛盾,同時也是看到了周文的強勢和能力。
但是一個領導要是事成水火那就更加的糟糕,于是張允后就有了第二招,那就是讓劉世光來救火。而且見劉世光第一面就點明了這個就是給劉世光的政治任務,是劉世光這個區委副書記的首要任務。
劉世光懂張允后的用意,張允后就是要讓王澤棟與周文這對搭檔之間達到一種互相牽制卻又互相協調的局面,這才更有利于寶南區的發展。劉世光不得不感嘆張允后的手段之高明,不過,劉世光卻為自己的任務悲哀,顯然這個任務比要劉世光自己帶隊出去拉幾個億的投資要難的多。
廣北省的官場酒風也比較的強硬,當然,比起江南省來說還是不如,但是即使如此,劉世光當天也喝的個頭暈目眩的。隨后侯尤文便安排司機送劉世光回房間睡覺。劉世光坐著車跟著區委辦的一個同志來到了侯尤文為自己安排的房子,很顯然這是區委的住宅區,現在還為領導干部安排房子的單位很少啦。看了看這個只有八九十平方但是卻裝修的頗為驚喜的房子劉世光非常滿意,讓區委辦的同志回去之后劉世光把自己的行李拿出來,對房子進行簡單的整理。其實根本不用整理什么,基本上劉世光需要用上的東西這里都已經備上了。
與當初劉世光一個人到清泉上任時心里有那么點寂寞感覺不一樣,現在劉世光沒一點這種感覺?因為什么?因為那時候心里有牽掛,而現在劉世光是孤身一人,光棍一個,有什么需要的擔心的?沒有家沒有老婆孩子在哪不都是一個樣?
一般來說,剛剛開始上班的時候都沒什么要緊的事情,無非是交接一下工作,熟悉一下情況。劉世光已經不是新入仕途的新兵蛋子了,對于這些都是門兒清。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劉世光也大致地了解熟悉了寶南區區委區政府里面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劉世光坐在自己寬敞的辦公室里面看著文件,桌面上放著的是秘書為他泡制的一杯碧螺春。這時劉世光面前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內部電話,而且是書記王澤棟的。
“王書記,你好”劉世光放下手中的文件說道。
“世光啊,上午寶源集團新的辦公大樓落成典禮,你陪我一塊兒去參加”王澤棟的聲音傳來。
“我也去?你去就行了嘛,我主管的方向不在這面,去了會惹人口舌的”劉世光說道。
“什么話,你是副書記,寶源集團也是咱們寶南區的納稅大戶,你怎么能不去呢?去去去,一定得去。我都與林寶源說好了你會去,你現在說不去不是打我的臉嗎”王澤棟強勢地說著。
“那好吧,我等下就過去”劉世光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心里暗道這王澤棟倒還真的是強勢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