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山確實是比上山難啊。”劉世光感嘆著說道。
“其實爬山是一種樂趣所在,當你奮力爬完一座山達到山頂的時候,你會覺得這里的風景格外的漂亮。其實我還有個最大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登上珠穆朗瑪峰。為此我還專門接受過專業的登山訓練,后來去體檢發現自己的身子更本沒辦法適應高原的反應,所以只能就此罷休了。”女孩下山比劉世光速度快得多,非常的輕盈,可見其確實是經過專業的登山訓練的。
“你還真的很大膽,或許這是你們這一代人的風格吧。我們這一代人就沒你們這一代人活的那么瀟灑也沒你們那么多的想法了。”劉世光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不能說全部人吧,只能說是我個人。你真的只是個小公務員?”女孩特意回過頭來望了劉世光一眼說道。
“怎么啊?不信?我這個公務員可是正正經經地考上的,沒有半點水分在。”劉世光含笑說道。
“你是公務員我相信,但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個小公務員。”女孩一邊下山一邊說道。
“何以見得。”劉世光開始喘著粗氣了。
“所謂行千里路讀萬卷書。走的地方多了這見的人就多了,所以,還是有一些觀人的本領的。你的行舉止都告訴我你不是一個小職員那么簡單。呵呵,我只是隨便說說的。”女孩淡淡地笑著。
“那我就是一個比小職員高一點的大職員吧,或者叫做基層領導。”劉世光不想就這事繼續討論下去,看了看女孩,沒話找話說道:“我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獻給了工作。一直都沒什么時間去陪陪妻子和孩子。結婚這么多年,我好像只陪著家人出去旅游過一次,那是在削的鳳凰。不過,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想想,還覺得有愧于家人。今年,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一定陪她們出去旅游一次。你能不能給介紹一下比較好的旅游地點”。
“這個沒辦法推薦的。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我喜歡的地方你們不一定會喜歡,我不喜歡的你們也可能會喜歡。主要是看你們喜歡什么。旅游來說,有的人是為了玩,圖個熱鬧;有的人喜歡看山;有的人喜歡海。所以,愛好都不一樣的。”女孩淡淡地介紹著。
“你喜歡什么?”劉世光問道。
“我?我喜歡的是那種意境,不僅僅只是說山和水,我更喜歡的是整個環境帶給人心靈的那種沖擊力,暫時稱之為意境吧。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所以,這片水土和這一方人便會孕育出一種文化和一種當地所特有的意境,我沒到一個地方都是在尋找當地的這種特有的文化意境,看山、看水、看建筑再看人,細心觀察你便會會發現他們之間是有著必然的聯系的。只不過,現在的大都市意境漸漸地把這些特有的意境給掩蓋了甚至于消亡。”女孩有些感嘆地說著。
“你還真是個行家。那你就說一個你心目當中最美好的地方吧。”劉世光沒想到這個女孩對于旅游能有這么深的領悟。
“我心目當中覺得最美好的地方就是位于云南迪慶的香格里拉。”女孩回答著劉世光的話。
“香格里拉?有聽說過,很多人說那是個很美的地方”劉世光點了點頭說道。香格里拉這個名字他有聽人說過,但是不是太熟悉。
“是的,那是個很美的地方,那里有融雪山、有峽谷、有草原、有高山湖泊、有原始森林。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為之震撼。而最讓我感到震撼的是那里的人和那里的文化。與世界其他被征服又被烏托邦化了的文明不同,迪慶,從來沒有被任何殖民者征服過,香格里拉周圍四座肅穆如金字塔的雪山護衛著它,這是阻擋一切入侵者的天然條件。但是,真正的屏障卻是人心,是人民心中樸素的信仰,或者說是樸素的、有信仰的人民。他們不為外物所動,自信自身富足。藏族人民的生活怎樣富足,任何一個初來乍到者從他們美麗的、超凡脫俗的藏式房屋建筑中便可看到。香格里拉人民又是適度的,這從他們絲毫不多取于這個世界一分的自律的生活態度中可以看到。我在那里住了半年,這半年是我感覺最為充實的半年,也是我內心最為平靜的半年。我在那里一共畫了六十三幅畫,拍了五百多張照片,也寫了一十二篇文章。我就住在一個當地牧民的家里,那半年我很快樂,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選擇去那里定居”女孩說起香格里拉的時候還是一臉的神往。
“你還是個作家?”劉世光再次驚訝。
“我算個什么作家,我最多算是個自由撰稿人。還是兼職的那種。我兼職的多了,兼職的畫家,兼職的攝影師,給一些旅游報紙和書刊配照片。有時候也謝謝文章,發表在一些雜志或者刊物上面。當然,這些的收入其實還不錯,但是最主要的是我想讓大家發現和欣賞這些美的東西。”
“我不知道怎么說你了。旅游家、畫家、攝影家、作家。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怪胎了。”劉世光這次被雷的無話可說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