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炳德點了根煙,慢慢地抽著,仔細地看著屋子里的一切。說真的,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自己這次進去之后還能夠出來。管了這么多年經濟,即使自己再小心再謹慎,也不一定能夠保證自己有沒有忽略了的地方。煙抽完之后,張炳德起身,依舊走到鏡子前面整了整自己的著裝,作為一個領導一個公眾人物,他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所以讓人特意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掛了一塊鏡子。
張炳德走出去的時候,他的秘書很自然地夾上公文包準備跟上張炳德。張炳德搖了搖手,對他說道:“你不用跟著去了,只是記得把那張票據收好,到時候有人找你談我的事的時候把他交出來,另外,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自己心里要有數”。
秘書有點驚訝,然后再點頭。
見到自己秘書點頭了張炳德才出門,出門的時候,張炳德看著自己辦公室門上掛的“副市長”三個字很有感觸,直直地看了有兩分鐘才轉身離開。下樓坐下自己的專車,去了臨近的市委大院。
“龔書記,其實張炳德這位同志工作一直不錯,而且很有成績。據我們了解,工作以及生活作風也一直非常正派。我希望你們在辦案的時候能夠考慮一下”劉世光繼續對龔懷亮說著,說真心話,他不想張炳德真的出事,張炳德一旦真查出來有重大問題,那么他也不可能好過。但是他也卻不得不這么做,不把劉老虎和公安局肅清他在白山的工作根本沒辦法展開。他現在也就只能讓張炳德自求多福了,他能做的也都做了。他已經做好了去省委挨訓然后通報批評或者記過的心理準備了。
“劉書記的話我們會進行參考的”龔懷亮再次點頭,并沒有太多的話,干紀委工作的人大多都是這個樣子,劉世光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自己也是進過紀委的人,對于這一套工作方式他很是清楚。
沒多久,唐偉龍就來匯報說是張炳德已經在門外了,劉世光讓唐偉龍把張炳德請過來。
張炳德推門進來,看到里面這么多人一點不覺得意外,然后點頭說道:“龔書記,劉書記,你們好”。
劉世光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認識我也就都不多說了,這另外兩位都是省紀委的同志”。
張炳德點點頭,然后問道:“是現在就走,還是等下?”。
“張炳德同志,經過我們調查,發現你存在違規違紀的嫌疑,現在我們宣布對你進行雙規,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龔懷亮站起來淡淡地說道。
張炳德臉色很平靜,只是點了點頭。
“把他帶走,車停在后門”龔懷亮對著手下中的倆人說道。
接著劉世光繼續讓姚宏通知建設局局長馮國忠過來,以同樣的方法把馮國忠帶走。只是,馮國忠的表現遠沒有張炳德來的鎮定,當聽說是站在面前的是省紀委的人后,他臉頓時就白了,手腳發抖。當然,他屁股肯定沒有張炳德擦的干凈,而且,張炳德站的高一些,所以事先也就預料到了這種可能,他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帶走的。
“各位,張炳德同志因為身體原因去外地治病了,所以暫時缺席這個會議”常委會開始之后,劉世光看了看空著的張炳德位置淡淡地說道。
聽了劉世光這么一說,在座的都只是有點吃驚地互相望了望,并沒有討論什么,他們個人心里都有數,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坐到這個位置的人心里非常清楚。
“今天這個會是我臨時召集大家召開的,主要就是為了向大家通報一件事,楊書記,你給大家做一下報告吧”劉世光看了眼坐在末尾的政法委書記楊宗明淡淡地說著。
楊宗明看了看周圍,臉色有點難看。這件事情作為政法委書記他身上的責任其實是很大的,但是,卻偏偏他是到今天早上才接到通報的。要說心里沒脾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卻只能打掉牙齒往嘴里吞。以前公安局這一塊就是張炳德一個人的自留地,基本上沒他什么事,而現在,估計公安局又開始姓劉,還是沒他什么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