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現實!你就是擺明了不想離婚,故意耗著。”
“既然你都明白,還廢話什么?”
蘇云帆打電話找她,是有事要問的,可被她這番態度一激,差點忘了正事。
等緩了緩,他冷靜下來,才又回歸正題:“我不跟你爭這個,沒意義,到時候法庭上說。我打電話是要問你,你什么時候上班的?峻峻那么小,你丟他在醫院怎么想的?”
林夕薇臉色一怔,很快明白過來,“你去醫院了?”
“我看望峻峻。”
“你是去哄騙孩子吧?”林夕薇很聰明,一語中的。
可蘇云帆不承認,“我是爸爸,看望兒子不是天經地義嗎?結果發現孩子那么可憐!林夕薇,你既然無力照顧他,那就不要跟我爭撫養權。我可以給兒子更好的照顧,更好的物質條件。”
“你說完了嗎?說完掛了。”
林夕薇一點都不想聽他放屁。
“你急什么!我還有事。”
蘇云帆怕她掛斷,連忙叫住又問:“你挑撥琳琳跟她男友的感情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你別報復我家人。”
“挑撥?”林夕薇再次氣笑,“要不是你妹先來挑釁我,你請我我都懶得跟她廢話。她那個男朋友腳踏幾條船,我早跟你說過,你不信,等著你妹被人騙財騙色吧。”
一接渣男的電話,嚴重影響心情。
林夕薇丟下這話就掛斷了。
可很快,手機又收到一條信息。
她滿臉不耐煩,本不想點開,可瞥了一眼,神色僵住。
[你爸媽跟我借錢,說你弟撞了人要坐牢,對方家屬要四十萬,你不肯給。]
盯著這條信息,林夕薇感覺自己又被繩索一圈一圈纏繞住,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松懈。
父母這是要把她逼上絕路。
思忖片刻,她回復:[你借與不借,都跟我無關。]
發出這話后,蘇云帆安靜了。
結果她下班還沒到醫院,趙杏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一連打了三遍。
她不得不接通。
“喂,媽……”
“薇薇,你到底還是不是林家人,是不是我們女兒?蘇云帆說,你不同意他借錢給我們,你這是鐵了心要讓彥舟蹲監獄嗎?”
母親嚴厲痛心的質問,讓她心力交瘁的同時,也委屈憤怒。
強忍著酸澀的眼眸,她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沒這么跟他講,你們若有本事跟他借到,我不反對。”
“我們哪有本事,當然是要你去說。你們是夫妻,他的錢就是你的錢。”
“我們很快不是了。”
“胡說!薇薇我跟你講,我跟你爸都不同意你們離婚,你也別犯傻。蘇云帆那公司前景好著呢,以后還要上市,你腦子進水了這個時候跟他離婚?”
趙杏芬語調高亢,想說服女兒。
“你們不但不能離,你還要抓緊時間生二胎,等你生了二胎就能把他栓牢了。”
林夕薇聽著這話,笑得眼淚狂飆。
當初為了維護蘇云帆的男性顏面,除了她跟醫生外,沒人知道兒子是通過供精試管出生的。
大家都以為他們只是懷孕難而已,以為做試管理所當然用他們夫妻的卵子精子。
時至今日,也沒必要幫渣男隱瞞了。
于是笑過之后,林夕薇輕描淡寫地說:“蘇云帆根本不能生。”
趙杏芬吃了一驚:“什么意思?他不能生,那峻峻怎么來的?”
趙杏芬吃了一驚:“什么意思?他不能生,那峻峻怎么來的?”
“精子庫里選的。”
“什么?!”趙杏芬炸了。
“我手機沒電,掛了。彥舟的事我無能為力,建議你們還是讓他付出點代價,否則永遠只會闖禍,你們一輩子都要給他擦屁股。”
說完這話,林夕薇沒等母親回應,徑自掛斷通話。
一天高強度的工作,早已讓她體力透支,疲憊不堪。
家人的電話又像一場狂風暴雨席卷而來,讓她雪上加霜。
到了醫院,見兒子笑瞇瞇地等著她,林夕薇臉上終于又露出笑。
紅姐跟她換班,白天在醫院,晚上回去睡。
臨走時,她特意說起白天蘇云帆來過。
林夕薇點點頭:“我知道,他給我打電話了。”
想著保姆幫了自己大忙,林夕薇心里感激,笑了笑道:“紅姐,這段時間還得麻煩你奔波,工資我給你漲500吧,你別嫌少。”
紅姐一聽漲工資,喜笑顏開,“不少,謝謝林小姐。我知道你現在遇到難處了,還肯給我漲工資,很夠意思了。”
“嗯,你能理解就好。”
紅姐離開后,林夕薇看著兒子,腦海里想到蘇云帆的話。
“寶貝,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你想跟著誰?爸爸那邊可能更有錢,能吃得好玩得好住得好,媽媽這邊呢……”
“我要媽媽!”小家伙沒等她把話說完便搶先回答。
“爸爸今天問我了,我說我要媽媽。”他再次強調。
林夕薇愣住,隨即眼眶一熱,將兒子緊緊抱入懷中。
————
夜已深,林夕薇抱著兒子輕輕拍哄。
小家伙在她懷里睡得安然,卷曲的睫毛靜謐又迷人。
她情不自禁地親了親兒子額頭,閉上眼,卻始終了無睡意。
回想白天跟曾律師的對話,她不禁憂心忡忡。
曾律師說,即便蘇云帆是過錯方,但想要他凈身出戶的概率依然不大。
“主要是這些年您沒有掌握兩人婚后財產狀況,公司又是您丈夫一人運營,他很容易通過一些手段隱匿財產,甚至把公司業績做成負債都輕而易舉。”
“我以往代理的離婚案件中,不乏一些狠心絕情的渣男,不肯平分財產就罷了,還給前妻留下一堆債務。”
她也問過曾律師,這種案件有沒有女方勝訴的情況。
曾律師說:“有,我們秦律師代理過一起,夫妻共同創業,白手起家,公司做到海外上市,后來男方出軌另有家室,女方找了秦律,最后讓男方凈身出戶,一無所有。”
這個案例,讓林夕薇又有了盼頭。
她松開兒子,輕輕翻身平躺,腦海里拂過那張冷酷清俊的臉龐。
雖然知道不大可能,但她還是幻想著秦珈墨能幫自己打官司。
林夕薇忍不住嘆息,思索著法子,手機突然響起。
她轉頭,伸手拿來手機,是個本地陌生號碼。
心頭有某種感應,她坐起身,手指劃過接聽鍵,卻沒說話。
果然……
電話那頭傳來少兒不宜的曖昧聲響。
“啊……云帆,你輕點,人家好久沒有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