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深暗沉的眼眸好似古井深潭,要把人吸進去似的,把她嚇得手一抖,心也在顫抖。
“我沒死?!鼻冂炷鲁鋈齻€字。
林夕薇尷尬極了,“我……你不說話,我擔(dān)心?!?
“你擔(dān)心我?”秦珈墨抓住這話反問。
林夕薇一愣,意識到這話有歧義。
“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我擔(dān)心你也是理所應(yīng)當?!彼荛_對方眼神,低聲解釋。
秦珈墨重新閉眼,但薄唇一開一合,吐出寒涼的話語:“早知道幫你打官司還有血光之災(zāi),我真應(yīng)該慎重考慮。你這衰神體質(zhì),害自己一身傷不說,還連累無辜。”
血光之災(zāi)……
衰神體質(zhì)……
林夕薇很想懟回去,奈何他說的都是事實。
她抿了抿唇,思來想去,只能道歉:“對不起,你確實被我連累了?!?
秦珈墨聽她說話怏怏的,眼眸輕抬一絲,果然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模樣。
他心頭一軟,緩緩舒了口氣,“這道歉我收下了?!?
“……”林夕薇看向他,再次抿唇。
去到醫(yī)院,秦珈墨下車就去檢查。
林夕薇要跟上去,被秦珈墨攔住。
他冷冷淡淡地看著女人:“你來干什么?”
林夕薇:“陪,陪你檢查……”
“你以什么身份陪?”
林夕薇盯著他,臉頰開始燥熱。
他問這話什么意思?
他問這話什么意思?
他是因為保護自己受傷的,那她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陪他看醫(yī)生吧,還應(yīng)該積極地支付醫(yī)藥費。
跟什么身份有關(guān)嗎?
秦珈墨見她又一聲不吭,心里莫名來氣,“你走路跟個小老太太似的,到底是陪我還是要我照顧?”
林夕薇無以對,只好打消念頭,“那我先上去,不給你添亂了。”
說完她看向韓銳,“韓助理,你老板檢查完,是什么情況跟我說一聲。”
韓銳早出看出這兩人間的暗潮涌動——尤其是他陰晴不定的老板大人。
于是連忙點頭,“好的,林小姐?!?
秦珈墨一眼斜過去,“這么聽她話,是她給你開工資?”
“……”韓銳頭皮發(fā)緊。
秦珈墨背部僵硬,走路跟機器人似的,只有雙腿挪動,上身直立。
林夕薇站在原地,看著他這般姿態(tài),只能在心里祈禱他傷勢不嚴重。
她上樓回房,沒有驚動秦老夫人,先回了自己病房。
手機上有個未接來電,還有幾條微信,都是楚晴的。
詢問她開庭結(jié)果怎么樣,離掉了沒。
她心情很亂,坐下來舒了口氣,暫時沒精力跟閨蜜說這些。
可突然手機又響,把她驚得一怔。
定睛看向屏幕,還是楚晴打來的。
知道閨蜜擔(dān)心自己,林夕薇這次接通,“喂,晴晴……”
“你終于有消息了,情況怎樣?法官判離沒?”楚晴急忙問道。
林夕薇長嘆了一聲:“判離了,按照我們之前談妥的條件,一字未改?!?
“太好了!那就相當于蘇云帆凈身出戶,太解氣了!秦律師真厲害!”
林夕薇低低“嗯”了聲。
楚晴察覺到好友的異常,連忙關(guān)心地問:“你怎么了?這不是好消息嗎?我怎么感覺你不開心?”
林夕薇道:“蘇云帆不服法院判決,說要上訴,他還大鬧法庭,拿椅子砸我,結(jié)果秦珈墨替我擋了一下,受傷了……”
“什么?”楚晴聽完大吃一驚,“蘇云帆瘋了嗎?大鬧法庭是違法的吧?他真是膽大包天!秦律師傷勢如何?嚴不嚴重?”
“不清楚,我們剛回到醫(yī)院,他去做檢查了。”
林夕薇舉著手機,電話還沒打完,忽聽病房外傳來說話聲,是秦老夫人。
她抬頭看去,還沒起身,就見病房門被推開,秦老夫人一臉激動地走進來。
“薇薇,我聽護士說你回來了,結(jié)果怎么樣?法院判了沒?離了沒?”老夫人一邊進來,一邊急著關(guān)心。
林夕薇只好趕緊跟楚晴交代了聲,掛斷電話。
“老夫人,法院判了,準予離婚。”林夕薇笑了下回答,不好意思說——自己害人家兒子受傷了。
“離了好!你前夫那種渾蛋,早該離了!”秦老夫人在她身邊坐下,臉色激動得有些不太正常。
她拉著林夕薇的手,盯著她反反復(fù)復(fù)地看,那慈愛歡喜的眼神,仿佛看自己親閨女。
林夕薇不明所以,又笑了下,“老夫人,您干嘛這樣看著我?”
秦老夫人思慮再三,輕聲問:“薇薇啊,你……認不認識我家岳朗?他是個消防員,長得很帥——噢,我這兒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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