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接通,劈頭就問:“你們擅自跟孩子做鑒定了?”
秦老一聽這話就懂了。
“林小姐跟你說了?”
他稱呼“林小姐”,不再是薇薇。
秦珈墨臉色越發嚴肅。
稱呼變了,說明他們已經鬧得不愉快了。
秦珈墨站起身就要走,醫生沒防備,還拉著他背后的固定帶,見狀連連叫住:“哎哎秦少,別動,快弄好了。”
秦珈墨被那么一拉,又扯到背上的傷,痛得眉心一擰。
“快點,我有事。”他冷聲催促。
“馬上就好。”醫生加快動作,幫他把醫用胸腹固定帶弄好,同時叮囑,“這幾天一定要注意避免大幅度動……”
醫生一句話沒說完,秦珈墨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
醫生只好看向韓銳:“提醒你家老板,這可是肋骨骨折,別不當回事!”
“好,謝謝醫生。”韓銳匆匆回應了句,也快步跟上。
電梯里,秦珈墨要關門時,韓銳飛快追進來。
他沉著臉,對手機那邊的父親發火:“誰讓你們沒事去做這個的?你們尊重人家嗎?”
秦老先生不甘示弱:“聽說你早就知道這事,你為什么瞞著我們?那是岳朗的孩子,是岳朗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這么大的事你居然悶不吭聲!”
“我不說自有我的考慮。”
“什么考慮?剛才你媽過去問,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她絕口不提,她是不是通過什么不正當手段懷孕的?”
秦老先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否則不理解兒子的做法。
秦老先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否則不理解兒子的做法。
單身未婚的小兒子因公殉職,卻意外發現有孩子遺留世間——這本是不幸中的萬幸,是好事。
為什么要隱瞞?
秦珈墨:“你們剛才就這樣質問林夕薇的?”
秦老否認:“沒有,我們不是那種人,你媽只是旁敲側擊地問了問,她不肯說,叫我們問你。”
秦珈墨不太信父親的話,擔心他們已經跟林夕薇起沖突了。
到達樓層,他步伐凜凜地走出電梯,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
韓銳跟在他身后,硬著頭皮提醒:“老板,醫生說你的傷要注意些……”
秦珈墨充耳不聞。
秦老夫人的病房在走廊盡頭,過去時要經過林夕薇母子的病房。
他走過去,象征性敲了敲門,便推門而入。
林夕薇正在給兒子倒水喝,聞聲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見是秦珈墨,她臉色一怔,視線落在他上身纏著的固定帶上。
“我父母沒說什么冒犯你的話吧?”秦珈墨快步走近,聲線低沉,微微發緊。
林夕薇搖搖頭,“沒,他們只是誤會了,以為我跟你弟弟交往過。”
“行,我知道了。”秦珈墨見她沒太生氣,稍稍放心了些,然后道,“跟我一起過去吧,把事情說清楚。”
林夕薇皺眉,“峻峻就沒必要去了吧,他雖然小,但……”
秦珈墨明白她的考慮,點點頭,而后吩咐韓銳:“你陪著小少爺。”
韓銳上前,“好的,老板。”
林夕薇端著水杯喂兒子喝水后,溫柔地哄著小家伙:“寶貝跟韓叔叔玩一會兒,媽媽去跟秦爺爺、秦奶奶說點事。”
峻峻太早熟,看著大人們的臉色,小小心中已有擔憂。
“媽媽,秦爺爺秦奶奶對我們好好,跟外公外婆不一樣,你們別吵架噢。”小家伙一臉認真地提醒。
林夕薇輕輕刮了下兒子的小臉,“好,媽媽記住寶貝的話了。”
走出病房,秦珈墨回頭看她一眼,馬上道歉:“對不起,我父母瞞著你偷偷跟峻峻做鑒定,是他們考慮欠妥。”
林夕薇看他一眼,微微抿唇才說:“沒關系,我剛才知道這事太突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現在沒事了。”
站在秦家二老的角度,她能理解。
畢竟孩子長的確實很像那位秦二少爺,擱誰心里都會有懷疑。
他們怕直接跟她說太唐突了,又或者遭拒絕,便背地里悄悄進行。
估計也是想著不大可能,做下鑒定純粹為了死心。
但萬萬沒想到,鑒定結果讓他們如此震驚。
反正這事早晚都會暴露,如今知道了也好,她也不必隱瞞了。
連峻峻那么小,都能看出二老是真心疼愛他的,那現在知道這是親孫子了,只會越發疼愛。
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損失和傷害,所以也沒必要計較生氣了。
秦珈墨看她情緒平靜,不像是假裝大度,也暗暗松了口氣,“你不計較就好,放心,他們就算知道峻峻是親孫子,也不會跟你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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