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抿著唇,不說話,但心里不停開導自己——為了救峻峻,豁出去了,不就是跟男人睡覺嘛!
秦珈墨這種身材,身高腿長又結實性感,還守身如玉,橫豎她不虧。
“真的嗎?大伯也要住這里?”峻峻高興地問。
“嗯。”秦珈墨哄好孩子,眼眸深深地看了林夕薇一下,轉身開門出去。
林夕薇跟到門邊,看著男人上車,倒車,緩緩離去。
呼……
她長長喘了口氣,被冷風吹的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一周后,她就要跟秦珈墨裸誠相見了。
也不知現(xiàn)在運動健身還來不來得及。
這段時間太多事,疏于鍛煉,小肚子上明顯貼膘了,得減一減贅肉,馬甲線也得練一練。
要不要再去醫(yī)院做下盆底肌康復?
生完孩子幾年了,不知道現(xiàn)在做還有沒有用……
當天晚上,林夕薇睡在床上就開始苦練凱格爾運動。
就算不為了讓他體驗感更好,起碼也得為自己身體負責,提前練起來,等生完二胎也不至于情況太糟糕。
而回到家的秦律師,雖然肋骨傷還需要休養(yǎng),但也力所能及地先練起了臂力跟下肢力量。
女為悅已者容,男人也一樣。
雖然這場結合是為懷孕生產,是為救孩子,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把最好的狀態(tài)展示給對方。
這又怎么不算一場雙向奔赴呢。
周一上班,林夕薇跟秦珈墨都很忙。
林夕薇趕著明天出差,走之前要把手頭工作完成。
秦珈墨那邊也是前陣子耽誤了不少工作,現(xiàn)在年底了都需要結案,還有外地事務所需要視察,分身乏術。
傍晚快下班時,他抽空給林夕薇打去電話。
林夕薇也是剛忙完,放松下來喝口水。
看到手機屏幕亮起,閃爍著“秦律師”三個字,頓時一股壓力感襲來。
他不會今晚又要過來吃飯吧?
明天出差的事,她還沒跟秦珈墨說。
怕他不同意。
所以她打算先斬后奏。
手機還在震動,她稍稍整理好情緒,接通來電。
“喂。”
那邊,秦珈墨語氣平靜,“還在忙?這么久才接電話。”
“嗯,今天周一,事情比較多。”林夕薇也很平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加快了。
只要接觸這人,不管是面對面,還是隔著手機,她都無法完全鎮(zhèn)定。
原來,這才是真正心動的感覺。
她為之前跟蘇云帆在一起浪費的四五年深感遺憾。
秦珈墨順著她的話,“那今天要加班?”
“應該不會,忙得差不多了。”
“我得加班,估計晚上沒空陪你跟峻峻吃飯,你們不用等我了。”
林夕薇臉一紅,嘀咕道:“誰要你陪吃飯,誰要等你了。”
真是奇怪。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已經是一家三口似的。
丈夫加班不能按時回家,還要跟老婆孩子報備一聲。
秦珈墨笑著冷哼道:“你口是心非,不代表峻峻也是,他肯定盼著我陪的。”
“……”林夕薇無以對。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這個外表冷酷說話也毒的男人,對待小孩子卻格外有耐心,竟那么討峻峻喜歡。
“今天是第一天,還有兩天了。”兩邊短暫沉默,秦珈墨忽然提醒道。
林夕薇心頭一怔,想起這事。
不過明天她就出差了,可以拖到周五。
不過明天她就出差了,可以拖到周五。
這么一想,又放松了幾分。
“知道了,我還有事,先掛了。”她瞞著出差的事,有些心虛,不敢多聊。
而秦珈墨也還有事亟待處理,淺淺應了聲,兩人結束通話。
韓銳站在辦公桌對面,見老板放下手機,嘴角輕勾,不由得調侃了句:“老板,你最近心情不錯。”
秦珈墨抬眸瞥他一眼,“沒罵你是吧。”
韓銳:“何止沒罵人……”
“那還有什么?”
韓銳悶悶笑,沉吟片刻才說:“還有,你會莫名其妙笑一下。”
秦珈墨:“……”
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忽然想起孟君赫的話——別太把女人當成洪水猛獸。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般心尖發(fā)燙的滋味,美妙又上頭,讓人一栽進去,便甘之如飴。
甚至能把一向冷靜自持,理智清醒的他,變成沖動智障般的愣頭青。
————
快下班時,馮哲謙過來找林夕薇。
“夕薇,明天出差沒問題吧?孩子安頓得怎么樣了?”馮哲謙關心問道。
林夕薇站起身,“沒事,都安頓好了。我看航班是明天上午十點多的,是不是直接從家里過去機場,就不用來公司打卡了?”
“對,明早直接從家里去機場,我們在機場碰面就行了。”
“好,我會準時到的。”林夕薇點點頭。
“那今天早點下班,回去多陪陪孩子,明天見。”
不得不說,馮哲謙真是個不錯的領導。
即便被林夕薇有些冒犯地拒絕了,人家也并未在意,還是該怎么相處就怎么相處。
馮哲謙離開后,旁邊同事湊過來小聲八卦:“馮經理是不是為人不錯?聽說你離婚了,要不要考慮馮經理?正好你倆還是校友,也算知根知底了。”
林夕薇連連搖頭:“你都知道我離過婚了,哪里配得上馮經理。”
同事道:“時代不同了,現(xiàn)在離婚的女人照樣吃香。”
林夕薇笑而不語,趕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回家。
晚上,秦珈墨果然沒有過來,想必確實公務繁忙。
吃飯時,林夕薇跟兒子說了自己要出差的事。
峻峻懂“出差”是什么意思,因為以前蘇云帆也會經常出差,幾天不回來。
小家伙不舍得媽媽,撅著嘴巴說:“我晚上想媽媽,睡不著怎么辦?”
林夕薇摸著兒子的腦袋瓜,“你不是最喜歡大伯講故事嗎?媽媽不在時,讓大伯陪你睡,可以好好給你講故事。”
峻峻沒說話,算是答應了。
夜里,林夕薇哄睡了兒子,又起身小心翼翼地收拾行李。
深市比江城暖和許多,她不用帶厚衣服,一個登機箱足夠裝下所有用品,很快收拾好。
在床上躺下后,她看著身旁的兒子,心里還是有點忐忑。
小家伙這幾天情況還算穩(wěn)定。
放在老宅幾天應該沒問題。
等她出差回來再過一周,就又要去住院接受后續(xù)治療了。
一想著化療的痛苦,她盯著兒子的小臉便忍不住心疼落淚。
所以秦珈墨的建議迫在眉睫。
等不到中華骨髓庫的配型,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雖然也不能保證成功率,但起碼多一分希望。
握著兒子的手,她閉上眼,在腦海里重新梳理了這段時間跟秦珈墨相處的點點滴滴。
趁著出差,跟秦珈墨分開幾日,她能更加清楚地捋清這段關系。希望等回來后,她就能坦然面對即將發(fā)生的事了。
深夜十一點,秦珈墨終于忙完工作。
回家的路上,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眉心不悅皺起。
一晚上,他忙得沒工夫,但林夕薇肯定是有空的。
結果人家既沒打電話,也沒發(fā)條微信。
他們這關系,比之前不熟時還要疏離了。
大拇指摩挲著手機,他原本想發(fā)微信問問她睡了沒,可想了想終究放棄。
這般上趕著,也的確不是他的風格。
這般上趕著,也的確不是他的風格。
何況她若是睡著了,吵醒她也不好。
————
翌日清晨,林夕薇拖著行李箱,拎著峻峻的換洗衣服,母子倆早早就出門了。
路上,她給秦老夫人打去電話。
得知她要把孩子送來,老夫人高興不已,連忙叮囑廚房做點適合孩子吃的早點。
林夕薇到達秦家老宅,秦老夫人笑意盈盈地等著。
“薇薇,你還沒吃早餐吧,趕緊進來吃點東西再去上班。”
秦老夫人迎上前,牽起孫子的小手時,和藹地招呼。
林夕薇從后車座拎出一個袋子,“干媽,我要出差幾天,周五回來。這幾天峻峻都要麻煩您二老照顧了——這是峻峻的換洗衣服。”
“出差?”秦老夫人吃了一驚,“你這公司怎么安排的?領導不知道孩子生病嗎?還安排你出差?”
林夕薇解釋:“領導很好,也很體恤我,我還在實習期就請了很多假,領導都通融了,這次出差是我自愿的。”
秦老夫人也知道,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也不便臨時更改,只好點點頭表示理解。
“干媽,我趕著去機場,峻峻就麻煩你們了。”
林夕薇轉身又上車,秦老夫人連忙問:“你出差的事,珈墨知道嗎?”
“不知道,他這幾天工作忙,我沒跟他說。”
林夕薇回答了,對老夫人跟兒子擺擺手,“峻峻,聽爺爺奶奶的話。干媽,我走啦。”
車子掉頭離去。
秦老夫人牽著峻峻的手,望著遠去的車尾嘆息一聲:“都衣食無憂了,還這么辛苦打拼做什么。”
秦老先生過來抱起寶貝孫子,接著老伴的話說:“她還年輕,不干點事業(yè)人就廢了。正好,她忙她的,孫子來陪陪我們,求之不得。”
老先生樂呵呵地說道,抱著峻峻進屋。
林夕薇驅車趕到機場,想著機場昂貴的停車費,也只能咬牙心疼。
剛進入航站樓,手機響起。
她拿出一看,臉色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