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您怎么來這兒了?老夫人身體不能受刺激,快回病房吧。”
嚴主任擔心秦老夫人有個好歹,嚇得不輕,連忙催促。
可秦老夫人擺擺手,“不著急,我沒事,再等會兒。”
老夫人是怕孩子媽媽沒來,這外公外婆再撒潑,醫生跟保姆攔不住,孩子被搶走。
嚴主任轉頭看向哭慘了的小家伙,也明白老夫人的考量,只好叮囑:“那您若是不舒服,千萬別硬撐。”
林夕薇很快趕來。
從電梯里狂奔而出,她一眼看到哭腫了眼的兒子,心都在顫抖。
“峻峻……”
她伸手過去,小家伙轉頭看到媽媽,嘴巴一癟又哭起來,同時鉆進媽媽懷里,小胳膊使勁箍著媽媽的脖子。
林夕薇紅了眼眶,用臉頰不停地蹭兒子頸邊,一手輕拍他背后。
醫生上前,簡短解釋了事發經過。
林夕薇一邊安撫著兒子,一邊聽醫生講述前因后果,心里涼了一遍又一遍。
她做夢都沒想到,父母重男輕女啃女兒,竟到了這般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們居然想把峻峻強行弄出院,好把住院押金退回來,拿去救他們不成器的窩囊兒子!
若不是住院押金只能原路返回,恐怕他們早就想方設法弄走這筆錢了。
轉過頭看向父母,她眼里的恨與痛,嚇得趙杏芬不敢直視,本能地低頭退縮了步。
但林正安還是理直氣壯。
“怎么?你是做姐姐的,有錢都不救弟弟,你還有理了?”林正安先發制人。
“怎么?你是做姐姐的,有錢都不救弟弟,你還有理了?”林正安先發制人。
林夕薇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但懷里抱著的孩子給了她力量和勇氣,讓她繼續支撐著,理智逐漸回歸。
她連歇斯底里的沖動都沒了,反倒極其平靜,“那是峻峻的救命錢,你們是他外公外婆,難道真能忍心看他這么小就……”
“死”那個字眼,林夕薇說不出。
趙杏芬上前一步,解釋道:“不是的,薇薇。我們沒說不救峻峻,我們今天來,其實就是帶他去別的地方治療。”
“呵,你們會這么好心?該不會又是哪里找的偏方神醫吧?”
林夕薇說出這話也不是信口開河。
因為趙杏芬確實信那些偏方神醫。
從小到大,他們姐弟偶爾生病,趙杏芬第一想到的不是去醫院,都是去找所謂“神醫”。
果然,趙杏芬順著話說:“神醫好啊!那位老中醫可厲害了,什么癌癥,白血病,他只要開幾服藥調理下,就能藥到病除,從根兒治好。”
醫生氣笑了,“要是真有您說的這種神醫,那他怎么沒去申請諾貝爾醫學獎?”
護士接著道:“這根本就是騙子,怎么還有人信?”
“不是騙子,是真的,我問過好多人,都被那老中醫治好了。你們醫院沒本事,就會收錢,治個病要十幾萬,簡直就是土匪搶錢!”
趙杏芬越說越來勁兒。
醫生護士都被氣得翻白眼。
林夕薇不想看他們丟人現眼了,更不想跟他們做無畏的爭執。
反正誰也不能動她給兒子治病的錢。
“你們走吧,否則再鬧下去,我只能報警了。”林夕薇緊緊抱著兒子,冷聲逐客。
林正安臉色一戾,“你不得了了!敢報警抓你父母?”
林夕薇不想回應,抱著兒子轉身準備回病房。
誰知,趙杏芬突然痛哭,“噗通”一聲跪下來。
“薇薇!”
所有人嚇了一跳,定睛看去,頓時皺眉反感。
“你就當可憐媽了好不好?彥舟在里面受罪,就是要媽的命啊……你有本事,肯定能想辦法弄到錢的,你救救你弟弟吧……”
趙杏芬哭天搶地,跪求女兒。
林夕薇都走到病房門口了,聞再次停住回頭。
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心里說不出的痛楚絕望。
秦老夫人做為一個旁觀者,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同情林夕薇。
“為人父母,理應竭盡所能托舉孩子,就算沒有托舉的能力,也盡可能不要拖孩子后腿。可你們作為父母,在女兒困難時,不但不幫助,還落井下石,甚至連孩子的救命錢都想要侵吞,你們根本不配為人父母,簡直畜生不如!”
秦老夫人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說出公道話。
這番話讓林夕薇心里倍感暖意。
她循聲看去,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對老夫婦,兩人身后還跟著好幾人。
那架勢,瞧著絕不是普通人家。
嚴主任看林夕薇的反應,知道她不認識秦老夫人,趕緊介紹道:“林小姐,剛才多虧秦老夫婦二人仗義相助,不然您母親就把孩子搶走了,您父母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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