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椎有兩處橫突骨折。
她腰椎有兩處橫突骨折。
“雖然骨折程度不太嚴重,但這個位置特殊,若是不好好休養,以后會經常腰痛。而且,幸好骨折程度不嚴重,否則這里骨折斷裂的話,極可能半身癱瘓。”醫生拿著ct片,給他們詳細解釋。
林夕薇坐在輪椅上,聽完呆住了。
她竟然被自己的父親與弟弟,打到腰椎橫突骨折,再嚴重些就可能半身癱瘓……
那到底是什么樣的家人啊。
秦珈墨見她呆呆地坐著不說話,轉眸看過去,眉心擰緊。
“恭喜,你父親這次真可以進去,這達到輕傷一級了,構成刑事犯罪,起碼三年。”秦珈墨不冷不熱地道。
林夕薇抬眸看他一眼,也不冷不熱地回:“我謝謝你。”
她都傷成這樣了,還跟她說“恭喜”。
既然都來了醫院,順便再做下傷情鑒定。
但接下來的整個過程,林夕薇都沒怎么說話,除非醫生問她,她才簡短開口。
秦珈墨在一旁,同樣臉色深沉,不發一語。
韓銳低聲:“老板,林小姐好像很傷心。”
“廢話。”
前幾天才被丈夫家暴,現在又被自己父親跟弟弟毆打——鐵打的人也會傷心,甚至懷疑人生。
韓銳:“那老板,我們真要把林小姐的父親送進去?”
“怎么,你心軟?”
“當然不是,我是覺得,起碼三年起,她母親不得哭天搶地,到時候還不知怎么要為難林小姐。”韓銳嘆息著說道。
家庭血緣關系,又不像夫妻關系,過不下去還可以離。
法律規定了子女對父母有贍養義務,就算父母再過分,林小姐都逃脫不了這種責任和義務。
何況,她“把”父親跟弟弟弄進監獄,那她母親不更得和她拼命啊。
這就算報仇了,也會天天備受折磨。
秦珈墨沒說話,不知是不是在幫林夕薇想解決辦法。
司法鑒定做完后,時間也不早了。
林夕薇剛出醫院,手機響起。
她看了眼摔碎的屏幕,同事打來的,這才注意到已經是下午三點。
完了完了,沒法上班了,終究還是要請假。
她接了電話,跟同事解釋自己受傷在醫院,回不去。
“那你還是跟馮經理說一聲,你還在實習期呢,得注意點。”同事好心建議。
林夕薇其實很不想讓馮哲謙知道自己又受傷的事,但又沒辦法,想了想還是打過去。
那邊,馮哲謙很快接起:“喂,夕薇。”
“馮經理,我得請假,可能這個周都沒法上班了。”林夕薇為難地開口。
馮哲謙語氣吃驚:“怎么了?孩子病情嚴重了嗎?”
“不是,是我自己,我受傷了,腰椎骨折,醫生說要休養幾天。”
林夕薇一邊打電話,韓銳一邊推著她往停車場走。
她電話還沒打完,輪椅已經來到秦珈墨的邁巴赫旁邊。
韓銳拉開了后排車門,林夕薇自然而然地準備起身上車。
誰知她身體剛一用力,背上劇痛襲來,像是瞬間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痛呼一聲,完全不受控制地又跌回輪椅上。
“林小姐!”韓銳在車旁邊,反應不及。
“林小姐!”韓銳在車旁邊,反應不及。
秦珈墨本能伸手,但也只抓住林夕薇的手臂,沒起到緩沖作用。
那邊,馮哲謙聽到這聲音,立刻關心地問:“林夕薇你怎么了?傷勢很嚴重嗎?在哪家醫院?”
林夕薇臉色煞白,另一手扶著后腰,一時話都說不出。
“馮經理,不好意思……我這個周先請假吧,我知道實習期不應該這樣頻繁請假,如果因此影響考核的話,我自己承擔。”
林夕薇說完,不等那邊回應,便掛斷通話。
雖然她珍惜這份工作,上午還回絕了秦珈墨建議她“不上班”的提議,但現在實在沒辦法。
不管怎樣,身體健康最重要。
她還有峻峻要照顧,不能讓自己身體出問題。
秦珈墨臉色緊繃,盯著她痛苦的神情,沒怎么猶豫,突然彎下腰去。
林夕薇沒反應過來,只是看到突然湊近的俊臉,有點懵:“秦律師……你——”
“胳膊抬起來,搭我肩上。”秦珈墨淡淡提醒,視線沒有看她。
林夕薇還在疼痛中,但驀地恍悟,“你……你要抱我?”
“那不然?你爬上車?”秦珈墨扭頭看她,那張俊臉臭得無法形容。
林夕薇抿唇,猶豫了下,抬起手臂,勾住他脖頸。
秦珈墨一手攬在她身后,另一手從她膝蓋后彎穿過,將她穩穩抱起。
公主抱。
兩人這般親密,林夕薇嗅到他身上清洌好聞的氣息,頓時又想到前幾天他把衣服借給自己,當時鼻端全都是這個味道,讓她止不住心跳加速。
而現在,一樣。
韓銳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但什么都不敢說,只是在秦珈墨抱起林夕薇后,他趕緊過去把輪椅收起,放進后備箱里。
秦珈墨把人抱進車里,放下時很溫柔小心。
林夕薇也感受到了,但不敢吭聲。
她臉上火辣辣的,此時分不清是害羞緊張導致的燥熱,還是因為受傷引起的腫脹。
“謝謝秦律師。”她坐好,身體慢慢放松下來,看了男人一眼,道謝。
秦珈墨坐上車,不改毒舌本性:“我現在也想說一句‘早知道’。”
林夕薇懵,“什么?”
“早知道你這么麻煩,我從一開始就不該破例。”
不該破例接她的離婚官司,進而牽連到后面這么多事。
林夕薇聽了這話才明白他在嫌棄自己麻煩。
她無力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我還從沒給當事人當過男傭,你是第一個。”秦珈墨持續發揮功力。
林夕薇剛才還各種臆想,害羞,不好意思,這會兒一聽這句“當事人”,突然腦子就清醒了。
原來人家只當她是當事人啊。
“我……我可以正常付律師費的,我很快就有錢了。”林夕薇為了給自己找補,主動說道。
秦珈墨:“我差錢?”
“……”林夕薇啞巴了,看著他好一會兒,嘀咕道,“那你實在不想管,可以不管唄,我又不能把你怎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