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哪怕稚氣未脫,也看得出是喬春椿。
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冷意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姜知翻看著剩下的照片。
大多都是他們兩人的合影。
在醫院,在喬家的院子里,還有在海洋館,在游樂園。
照片里的程昱釗,從少年長成青年,眉眼愈發冷硬,可看向喬春椿時,眼底總有融化的跡象。
而喬春椿,也從一個病弱的小女孩,出落成了清秀的少女。
她看他的眼神,始終如一。
姜知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張照片上。
那是程昱釗警校畢業時的合影。
他穿著挺括的警服,英姿勃發,身邊卻不是他的家人,而是喬春椿。
她手里捧著一束百合,笑得恬靜,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頭微微靠在他的肩上。
金童玉女,一對璧人。
這是一段貫穿了他整個少年時代,她從未有資格觸碰的過去。
姜知想起自己。
她認識程昱釗的時候,他已經是交警。
她翻遍了他所有的社交平臺,找不到一張他穿警校制服的照片。
她曾纏著他問,想看他年少時的樣子。
他只說,都扔了,沒什么好看的。
原來不是扔了,只是被他珍藏在了這個她永遠不會發現的角落。
這五年她自以為是的攻城略地,到頭來,不過是一個闖入別人故事里還不自知的跳梁小丑。
她所有的熱烈、執著、不顧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
姜知將照片放回鐵盒,蓋上盒蓋的那一刻,她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