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釗走得很急。
他看了眼腕表,匆匆拿上車鑰匙,臨出門前還在姜知額頭上親了一下。
姜知站在二樓,看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越開越遠。
她換了身衣服,開著程家一輛常年閑置的保時捷出了門。
是昨天回來后程姚給她的鑰匙,姜知本來不想要,但程姚堅持要給,她也就收下了。
反正就是個臨時代步,也省得她天天爬山。
會展中心旁邊就是云城第一醫院。
姜知把車停在兩棟建筑對面的露天停車場,降下車窗,點了一支煙。
沒過多久,熟悉的車果然從醫院大門駛出。
姜知瞇起眼,看著那輛車開過會展中心的入口,連停都沒停,拐進了一條商業街。
姜知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十分鐘后,車停在了一家老字號糕點鋪的街邊。
這家店的紅豆酥很有名,每天限量供應,人最多的時候排隊能從店門口排到街角。
程昱釗下了車,親自排在了隊伍末尾。
姜知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抖。
她也饞過這口紅豆酥,撒嬌讓他下班順路帶一份。
他說:“那地方不好停車,排隊太浪費時間。你要想吃,讓跑腿去買。”
姜知覺得有道理,后來跑腿都沒叫,她自己過來排了四十多分鐘買的。
她想,反正自己閑著,有的是時間。
現在,他在這里排著隊,耐心地隨著隊伍一點點挪動。
隊伍前面的一個年輕女孩大概認出了程昱釗,紅著臉跟他搭訕。
程昱釗禮貌頷首,并沒有過多的交談,目光始終盯著前方出爐的窗口。
姜知又點了一支煙。
排隊排了不到二十分鐘,他終于買到了。
只有一盒。
程昱釗提著那盒紅豆酥回到車上。
大概要急著回去獻寶了吧。
紅豆酥要剛出爐的才好吃,涼了皮就軟了,餡兒也不香了。
手里的煙燃盡,火星燙到了指尖。
姜知回過神來,松開手,煙頭掉在腳墊上,燙出一個黑黢黢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