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釗從來不用電動牙刷。
結婚第一年,姜知曾興致勃勃地買過一對情侶款,幾千塊的東西,被他拆都沒拆就扔進了儲物柜深處。
理由是:震動太強,像裝修鉆墻。
即使后來姜知軟磨硬泡,撒嬌說這是情侶款,他也只是回了一句:“那是你的情趣,不是我的。”
從那以后,家里再也沒出現過這種東西。
現在,一支陌生的白色電動牙刷立在那里。
它緊挨著程昱釗的藍色漱口杯,杯底還有未干的水圈,牙刷頭也是濕的。
說明就在不久前,也許就在昨天或者今天。
有人用著她丈夫的杯子,在她的浴室里洗漱,對著這面她每天照的鏡子整理妝容。
如果是肉體出軌,是床單上的凌亂,姜知或許只會覺得惡心,覺得臟。
但這種生活化的入侵,比直接的背叛更讓她覺得寒毛直豎。
這意味著,程昱釗把喬春椿帶回了家。
不僅僅是坐一坐,喝杯茶。
他讓她在這里過夜,允許她把這種私人物品留在這里,和他的東西擺在一起。
哪怕是在古代,外室想進門,也沒這么容易吧?
可在她為了這段婚姻痛苦掙扎的時候,喬春椿早已拿著這里的鑰匙,登堂入室。
“呵”
姜知沒忍住,嗤笑出聲。
她掏出手機,對著洗手臺拍了一張照片。
證據留存,這是基本素養。
門鎖響動,玄關處傳來換鞋的聲音。
姜知收起手機走出浴室,程昱釗剛好按下客廳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