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這件事。
那時候他只覺得她小孩子胡鬧,給他添亂。
可他從來沒想過那十公里山路意味著什么。
她背的那個包很重,對于一個從沒吃過苦的嬌小姐來說,她是抱著怎樣的一顆心,一步一步丈量過來的?
心臟忽然有些細密的疼。
“姐夫呢?該姐夫了!”有人起哄。
程昱釗沉默片刻,開口道:“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每一個重要紀念
日。”
姜知正在喝飲料,聞差點嗆住。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程昱釗。
他是認真的嗎?
戀愛一周年紀
念日,他在醫(yī)院陪喬春椿做檢查。她二十三歲生日那天,他為了給喬春椿處理違章,把她一個人扔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
沒忘記?
他怎么敢說出口的。
或許在他心里,記得確實是記得,但他每一次都選擇了缺席。
忘記是不上心,而記得卻缺席,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姜知,你沒有那么重要。
桌上的人自然不知道這些內(nèi)情,尤其是那兩個小姑娘,一臉羨慕地捧著臉:
“哇,姐夫好男人啊!”
“現(xiàn)在能記全紀
念日的男人不多了,姜知姐你真幸福。”
姜知扯扯嘴角。
“我折。”她放下杯子,把食指彎了下去。
程昱釗看著她,眼神有些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