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釗笑了笑,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船停在了一片深藍色的海域。
這里是沉船灣,幾十年前的一艘貨輪沉沒在此,如今長滿了珊瑚,成了魚群的庇護所。
下水前,姜知看見程昱釗把手機裝進了特制的防水殼里,掛在了脖子上。
“不是說關機嗎?”
程昱釗解釋:“出海帶著手機方便聯系,也能給你拍幾張照片。”
他又做了最后一次互檢,叮囑道:“不許亂跑,有什么不舒服立刻打手勢,哪怕是耳朵有一點點疼,也要告訴我,明白嗎?”
姜知比了個“ok”。
兩人背仰式入水,世界安靜下來。
海水溫暖清澈,陽光穿透水面,在海底的白沙上投下波光粼粼的網紋。
五顏六色的熱帶魚在珊瑚叢中穿梭。
程昱釗游在她身側,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在水下無法語,肢體接觸成了唯一的交流方式。
姜知看著前方程昱釗的身影。
他游得很穩,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的狀態,調整她的游姿。
在這片沒有信號、沒有噪音的海里,他只能看著她,只能抓著她。
這里沒有喬春椿,沒有那些糟心事,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姜知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度,心臟極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心防微微松動了一角。
也許就這樣也不錯。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秒,如果他能一直這樣緊緊抓著她不放
游了一會兒,他們在一片珊瑚礁旁懸停。
一群銀色的小魚卷過,姜知看得入神,想要觸碰,程昱釗立刻游過來,護在她身前,幫她擋開可能存在的暗流。
就在這時,程昱釗胸前的手機屏幕亮了。
防水袋在水中有些折射,但姜知離得太近,看得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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