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計劃沒能繼續(xù)下去。
回程的快艇開得很快,姜知坐在船尾,程昱釗坐在對面,手里還拿著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滅掉。
他終于舍得抬頭看她一眼。
她垂著眼睛,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
不看風景,更不看他。
“還在生氣?”
程昱釗把手機收起,語氣無奈。
“剛才是我態(tài)度不好。但在水下亂跑是大忌,出了事怎么辦?我也沒想兇你。”
姜知看著海面,沒接話。
“知知,說話。”程昱釗捏了捏她的手,“潛水這種極限運動,本來就該聽指揮,你要是真出了事,誰負責?到時候哭鼻子的還是你。”
“沒生氣。”姜知終于開口,“程隊說得對,安全第一,生命至上。畢竟您的命金貴,還得留著救苦救難。”
見她還能陰陽怪氣,程昱釗反而松了口氣。
他身體往后一靠,姿態(tài)松弛下來:
“中午帶你去吃椰子雞,剛才船長推薦了一家本地人開的店,位置我也定好了。”
快艇靠岸,程昱釗利落地跳上碼頭,一手拎著裝備包,一手伸向她,掌心向上,等著她把手放進去。
姜知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
最后一次了。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手遞了過去,借著他的力道跳上了岸。
回到別墅,程昱釗放下裝備包,脫掉被海水浸濕的t恤,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半。
“先去沖個澡,身上黏著難受。”他回頭看她,“我去放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