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就是這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晾一晾,自己就好了。
幫她又掖了掖被角,出了門。
隨著房門落鎖,姜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程昱釗的晨跑雷打不動,五公里熱身,五公里配速跑,再加上拉伸和買早餐的時間,他至少要一個半小時才會回來。
足夠了。
姜知沒有什么需要特別收拾的。
這一趟大部分東西都是程昱釗帶來的,包括她那些花花綠綠的長裙、比基尼、遮陽帽。
她只拿了自己的證件和一些小零碎。
把東西胡亂塞進登機箱,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
姜知站在客廳中央,又環視一圈。
窗外是大片蔚藍的海,腳下一群小魚游過,茶幾上還放著昨天送來的水果盤,已經氧化變色,沙發上扔著程昱釗換下來的t恤。
姜知幫他把衣服疊好,視線落在自己手上。
坐了一會兒,她從抽屜里拿出離婚協議,摘下戒指,一起放在了茶幾上。
無名指指根處有一圈淡淡的白痕,是這一場婚姻留給她的唯一印記。
不過沒關系。
時間久了,這痕跡也會消失,就像傷疤總會愈合。
姜知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攔了一輛剛送客進來的出租車。
“去機場。”她對司機說。
司機看她一個人拖著箱子,眼睛還是紅的,忍不住八卦:“妹子,這么早就走啊?這才幾點。跟老公吵架了?”
“不是。”
“那是啥?”司機好奇。
“是離職。”
“啊?”司機愣了一下,“離職?這大過年的,哪家公司這么缺德”
“嗯。”姜知扯了扯嘴角,“工作太累了,老板很難伺候,還不給加班費。我不干了。”
伺候程昱釗這個老板五年,全年無休,隨叫隨到,不僅得不到一句好評,還得忍受他那個動不動就生病的“合伙人”。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
她姜知,不伺候了。
程昱釗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還有一袋姜知愛吃的紅糖糍粑。
晨跑讓他出了一身薄汗,整個人神清氣爽。
“知知,起來吃飯了。”他一邊換鞋一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