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熱水器好像有點問題,打不開?!苯瓡釓男l生間探出頭來,一臉懊惱,“我打電話叫師傅來修,估計得等到晚上了。你要不先回我那兒?”
“沒事。”姜知一邊擦桌子一邊說,“有涼水就行。”
她已經很久沒干過活了。
以前在清江苑,家里有專門的鐘點工,程昱釗又有輕微的強迫癥和潔癖,家里永遠一塵不染。
她只需要負責把花瓶里的花插好,然后等著他下班。
現在,涼水刺骨,抹布在手里變得沉重。
姜知用力擦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勞動能讓人停止思考。
她不想去想程昱釗現在是什么表情。
憤怒?錯愕?
還是依舊那副篤定的樣子,覺得她只是換了個地方鬧脾氣?
云城機場。
程昱釗大步走出到達口,面色陰沉,路過的人都被他身上的低氣壓嚇得繞道走。
手機在手里握得發燙。
他自問這幾天已經做到了極致。
結果呢?
她把戒指一扔,跑了。
回到清江苑,屋里和他們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姜知明顯沒有回來過。
“鬧夠了沒有。”
他低聲罵了一句,又摔門而去。
老小區門口掛著大紅燈籠,年味還沒散。
程昱釗的車停在樓下。
他下車前整理了一下衣領,從后備箱里拿出在三亞機場匆忙買的一盒高檔茶葉和滋補品。
無論怎么吵架,在岳父岳母面前,該有的禮數不能廢。
眉宇間的煩躁和陰沉壓下去,換上一副溫和謙遜的模樣。
這對他來說不難。
按響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