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姜知過得像只穴居動物。
除了下樓取外賣,她幾乎不出門。
這個小區的隔音實在不算好。
早上六點,樓下大爺大媽晨練的音樂聲準時響起。七點,隔壁小孩不想上補習班的哭鬧聲穿墻而過。傍晚,能聞到對門炒辣椒的嗆人香味。
在這種吵鬧聲中,姜知覺得自己正在一點點活過來。
第三天,家里的垃圾桶滿了。
姜知套上一件衛衣,提著垃圾袋出了門。
這棟樓沒有電梯,江書俞的房子在四樓。
走到二樓轉角的時候,樓下的單元門被人推開了。
姜知往墻角讓了讓。
萬向輪滾過水泥地的聲音格外清晰。
有人正提著個銀色行李箱往上走。
姜知掃了一眼,那是日默瓦的箱子,在這種環境里顯得格格不入。
她低著頭,只想等那人過去再下樓。
腳步聲在二樓平臺停了下來。
視線里出現了一雙干凈的白色運動鞋,灰色的闊腿褲垂在鞋面上,很少年氣。
見對方沒有繼續走的意思,姜知側身快步走下去。
“小心。”
清潤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姜知步子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只顧著低頭,手里的垃圾袋不知什么時候掛到了樓梯扶手的鐵皮上。
眼看垃圾袋就要破裂,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過來,幫她提了一把。
頭頂傳來一聲輕嘆,聽起來有些無奈:
“怎么每次見你,都這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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