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美佳禾私立醫院的地下車庫。
江書俞的人脈確實很硬,姜知順利住進了病房,打了針保胎針。
這一天,心力消耗比體力消耗還大,阮芷已經困得在沙發上直點頭。
江書俞倒是精神亢奮,還在跟護士確認安保問題。
“劃重點啊,尤其是那種長得人模狗樣、一來就說是病人家屬的男的,一律給我叉出去!”
他叉著腰:“要是放進來了,我就找你們院長投訴!在直播間掛你們醫院!”
小護士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
姜知覺得沒什么事了,便說:“你們回吧,這里有護士,我沒事。”
阮芷不干:“我不回,我這妝都花了,出去嚇死人。”
姜知知道她是嘴硬心軟,看著阮芷那張的確花了妝的臉,心里一軟。
“那你睡床吧,床很大。”
“得了吧,你再死在我邊上。”阮芷干脆踢掉高跟鞋,把自己蜷成一團,“別吵我,困死了。”
江書俞見狀,也賴著不走,在另一張陪護椅上躺尸。
姜知失笑,自己也閉上了眼。
世界終于安靜了,沒有爭吵,沒有指責,手機屏幕漆黑一片。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
得把身體養好。
為了這個還沒成型的孩子,也為了她自己。
至于明天程昱釗去了醫院會怎么樣
那是明天的事。
在這之前,她允許自己做一只縮進殼里的烏龜,哪怕只有一晚。
翌日。
程昱釗提著保溫桶出現在急診大廳的時候,不少小護士都在偷偷看他。
男人身形挺拔,雖然下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眼底也有紅血絲,但這并不折損他的英俊,反而添了幾分憂郁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