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默了片刻,關掉錄音筆:“你是想繼續協議離婚,還是訴訟?”
“如果可以協議的話,盡量協議。財產只需要正常分割。”
站在窗邊的江書俞急了:“憑什么?必須讓他凈身出戶!”
秦崢看著她:“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加上輿論壓力,勝算會大很多。”
“你先生是公職人員,只要這種疑似出軌的視頻流出去,哪怕最后查無實據,對他的職業也是打擊。為了平息事態,他不得不妥協。”
姜知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配合之前那個熱搜照片,證實他當時抱著的女人就是和他一起出現在酒店的對象。
他就會被人指指點點,停職調查。
“只要發到網上,這婚肯定能離。”江書俞在一旁煽風點火,“知知,別猶豫了,搞死他。”
姜知想起談戀愛第二年的那個除夕。
那個除夕,程昱釗值班。
云城高速發生了特大連環追尾,涉及危化品運輸車。
程昱釗帶隊頂著大雪在現場處置了整整十四個小時。
姜知帶著餃子在隊里等到除夕跨到初一,才等到那輛警車開進院子。
她跑下樓,看見程昱釗從車上下來。
整個人都像是從冰窖里出來的,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執勤服上大片大片暗色污漬,分不清是油污還是血跡。
姜知心疼得直掉眼淚,想沖上去抱他,被他厲聲喝止。
程昱釗往后退了一步,隔著兩米遠的距離看著她:“身上臟,有化學品殘留,別沾你身上。”
說完,他就去了警隊后院的露天水池。
零下十幾度的天,他脫下執勤服,只穿著件毛衣站在風雪里,拿著毛刷子,一遍又一遍地刷著袖口和胸前的污漬。
姜知看不下去,要把衣服搶過來:“扔了吧!大不了再領一件新的!”
程昱釗避開她的手,低著頭,神情專注。
“不能扔,穿在身上就是責任。”
刷完衣服,他又把那枚警號摘下來,一點點擦亮,重新別回胸口。
那一刻,姜知看著他,心臟跳得很快。
那是程昱釗最讓她著迷的地方。
他是一個好警察。
他在暴雨里推過拋錨的車,在烈日下背過中暑的老人,在除夕夜為了萬家燈火而缺席她的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