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俞心里嘆氣。
姜知以前多愛笑啊。
尤其是看見程昱釗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哪怕后來總是失望,也沒像現在這樣。
他總罵她傻,罵她戀愛腦晚期沒救了,可現在又覺得,戀愛腦也挺好的,起碼有生氣。
不像現在,二十五歲的人,活得跟他奶奶似的,看破紅塵了都。
“清靜點好。”江書俞別過臉,“這幫人,以前也沒見多心疼你,出事了一個個都要來當好人。早干嘛去了?”
姜知垂著眼沒接話。
程姚對她是好的,這點她不否認。
可惜,這點溫情是依附在程昱釗身上的。
她是程昱釗的妻子,程姚才對她好。一旦這層關系斷了,或者程昱釗真的翻臉,這點好也會不見。
留著這點念想,早晚是個雷。
“書俞,明天你去幫我辦張新號吧。”
江書俞說:“這倒是好說,但你打算一直躲著啊?咱們是離婚,又不是越獄。”
“能躲一天是一天,只要把孩子穩住,等到顯懷,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去哪兒?”
“南方吧。”姜知想了想,腦子里并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只是下意識地想逃離,“云城太冷了,對寶寶不好。”
這里的冬天太長,風太硬,回憶太苦。
江書俞嬉皮笑臉:“行,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跟著你當保鏢。”
姜知彎了下唇角。
下午五點半,過道里的燈亮了起來。
門被敲了兩下,沒鎖,推開了一條縫。
時謙手里拎著個紙袋,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走了進來。
“時醫生?”
江書俞立馬來了精神:“我就說你下班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