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時謙,姜知嘴角揚了一下。
傳聞這東西,大抵都是不可信的。
都說時醫生是云城醫學界的高不可攀,除了給懷里抱著的小病患看病時溫柔,其余時候看誰都像是在看標本。
可和時謙熟悉之后她才發現,他這個人和傳聞其實不太相符。
譬如現在。
這位主任醫師正挽著袖子,手里拿著把螺絲刀,半跪在地上幫江書俞組裝那臺補光燈。
“那個時醫生,要不還是我來吧?”
江書俞實在看不下去。
這畫面太美,他有點眼暈。
“您那雙手可是上了保險的,萬一磕著碰著,你們院長不得拿刀砍了我?”
時謙:“沒事,這比給新生兒做血管穿刺簡單多了。”
江書俞:“”
聽著就感覺很可怕。
補光燈架好,江書俞打開對著姜知的臉晃了兩下:“知知,你往左邊偏一點。”
姜知側過頭。
“嘖,絕了。”
江書俞透過取景框感嘆:“程昱釗真是個睜眼瞎,這么大個美人在家擺著看不見,非要去撿外面的爛白菜。他那眼睛要是不需要,真不如捐給有需要的人。”
姜知垂下眼,摸了摸手里的書。
瞎的不是程昱釗,是她。
手機震了兩下。
江書俞正忙著調整支架高度,頭也不抬地喊:“知知,幫我接一下!肯定是推銷寬帶的,剛才都打兩遍了,幫我罵回去!”
姜知“哦”了一聲,隨手接起:“哪位?”
那邊的呼吸聲滯住。
熟悉的聲音鉆進了耳朵里。
“知知,是我。”
姜知手一緊,拿開手機,重新看了一眼。
他換了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