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喬家的庭院門口。
“到了?!?
程昱釗并沒有開門下車的意思。
喬春椿愣了一下,回頭看他:“昱釗,你不進去嗎?爸爸剛才發信息說還在等你,上次李叔那個事故處理得挺麻煩,他想當面謝謝你?!?
“太晚了,改天吧?!?
“進去坐十分鐘也不行嗎?”
“我說改天。隊里明天還有早會,我得回去準備資料。”
這是借口。
他知道只要一走進那個門,就要面對溫蓉的指責,面對喬春椿的需求。
他知道,喬春椿也知道。
明明以前不管他多忙,只要自己一句話,他都會找時間過來。
喬春椿眼里的光黯下去,楚楚可憐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昱釗,你是不是不想見媽媽?”
程昱釗沒去看她:“不是。你進去慢點,早點休息?!?
喬春椿勉強擠出一個笑:“好,那你路上小心。知知姐那邊你別太著急,等她氣消了就會回來的?!?
程昱釗沒應聲。
喬春椿推門下車。
外面太冷了,她裹緊了大衣,站在臺階上回頭看。
車窗貼了深色的防窺膜,她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什么表情。
直到那輛黑色的越野車掉頭,程昱釗始終沒有降下車窗看過她一眼。
喬春椿斂了神色,回身進屋。
清江苑。
那雙被他擺正的兔子拖鞋還靠在墻邊。
程昱釗盯著看了兩秒,伸腳把其中一只踢歪了一些。
那灘湯漬已經被鐘點工清理掉,連帶著那個破碎的湯盅也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