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釗甩開她的手,大步走出了房間。
溫蓉看他臉色不對,問他:“你要去哪兒?春椿怎么樣了?”
他沒理,沖進寒風里。
車門關上,程昱釗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在云城的街道上游蕩。
路過a大西門時,停了下來。
程昱釗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煙霧散開,他瞇著眼,看向路邊那個不起眼的石墩子。
姜知最喜歡坐在這個石墩子上看他。
那時候他還是剛入職,這片區域歸他管。
那個女孩沒課的時候,總是穿著顏色鮮亮的裙子,在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從冬天,到夏天。
隊里那幫單身漢打趣他艷福不淺,他就板著臉走過去,一本正經地和她說:
“這位同學,這里不許逗留,影響交通。”
姜知就會仰起頭,朝他伸手:“警察叔叔,我腿麻了,走不動,你扶我一把我就走。”
其實姜知給過他很多次機會。
是他一次都沒抓住。
程昱釗把煙蒂按滅在車載煙灰缸里。
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
“程先生。”
“秦律師,告訴她,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秦律師意外他的爽快:“好,我會通知姜小姐。需要帶什么證件,想必您清楚。”
“清楚。”
程昱釗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他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石墩子,眼眶泛起一層紅。
如果不走到這一步,她大概永遠不會愿意見他一面。
哪怕是離婚,他也想再看她一眼。
次日清晨,云城下起了夾著雨絲的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