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謙便笑:“我也忙。我是第一醫院兒科主任,每天門診量八十個起,還要帶組查房、介入手術治療、寫論文、教一群實習生。你都不知道那些住院的小朋友有多鬧人。”
他看著姜知,語氣陡然溫柔下來。
“但如果是我的妻子發燒三十八度,我會請假。”
姜知說:“那你以后一定是個好丈夫。”
時謙卻搖頭:“這是丈夫的基本責任,不是什么值得歌頌的優點。你的標準定得太低了。”
“你是孕婦,又是病人,接受照顧是你的特權。”
姜知啞了聲。
時謙也點到即止,把毛巾放到她手里:“擦完就睡吧,我不走,就在客廳守著。”
“還要守著?”
“怕你再做噩夢。”時謙拿出手機,“你要是再喊程昱釗,我就錄下來。等你醒了循環播放,讓你聽聽自己有多沒出息。”
姜知:“”
原本心里悲傷得很,被他這一句話攪得煙消云散。
她臉一紅,急忙擺手:“別錄,我不喊了。”
時謙笑笑,轉身關門出去。
姜知擦完身子,身上清爽不少。
大概是物理降溫起了作用,或是客廳那個翻書的聲音太過安穩,這一次,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夢里沒有大雪,沒有程昱釗,也沒有喬春椿。
只有淡淡的柑橘味,和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姜知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燒退了,身上黏膩膩出了一層汗,精神好了許多。
房間里空無一人。
時謙已經走了。
廚房的電飯煲亮在保溫模式,時謙發了條微信給她。
早飯在鍋里,記得吃。若是再燒,隨時打給我。
姜知看著手機,指尖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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