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見狀,催促道:“程先生,我的當事人已經明確表示了意愿,請簽字,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程昱釗沉默著拿起筆,好一會兒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續辦完,走出大廳時,陽光刺眼得讓他暈眩。
他追出幾步,擋在姜知面前。
“知知”
他喊習慣了,出口才發覺不對,艱澀地改口,“姜知,晚上能不能陪爺爺吃頓飯?”
“不了。”姜知拒絕,“程家那邊,麻煩程先生自己回去解釋清楚吧。”
程昱釗也知會是這個答案,又問:“那可以再抱一下嗎?”
他站在那級臺階下,聲音很低。
“最后一次。”
姜知垂眼看著他。
這個男人,她愛了五年,追了五年,也等了五年。
看到他這樣,說完全不心疼是假的。
可比起疼,心里更涼。
“好。”
姜知淡淡應了一聲,隨意地張開了一點手臂。
程昱釗眼底微亮,大步上前,將她箍進懷里。
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熟悉的氣息將姜知包裹。
這是她最貪戀的味道,是她哪怕在雪夜等幾個小時也要汲取的溫暖。
程昱釗把頭埋在她的頸窩,同樣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知知”
可就在他開口的時候,姜知喉嚨里忽地涌上一股酸水。
“嘔”
姜知一把推開他,捂著胸口彎下腰,干嘔起來。
她狼狽地側過身,避開他的觸碰。
程昱釗僵在原地。
懷抱空了,剛才那一瞬間的溫存像是幻覺。
他看著姜知扶著膝蓋干嘔的樣子,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