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啊?我說情緒要穩定”
“上一句。”程昱釗問,“你說她懷孕頭三個月?誰告訴你的?”
“啊?”導購懵了,“她自己說的啊。我看她挑那種初生兒的衣服,問了一句幾個月了,她親口說兩個多月了。”
程昱釗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耳邊的嗡鳴聲更重了。
兩個多月?
他在腦子里把最近的事過了一遍。
兩個多月前,正是他們在云灣酒店出事的時候。
醫院里,姜知說孩子沒保住。
她沒讓他碰一下,急著出院,急著要離婚,急著拉黑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美佳禾的b超室門口,他明明看見了那個背影,可時謙攔著他,信誓旦旦地說里面是他的“未婚妻”。
離婚那天在民政局,她護著小腹上車。
無數個被他忽略的細節拼湊在一起。
所以那個背影真的是姜知。
她也不是肚子疼,是出于本能的保護。更不是惡心他,只是懷孕的反應。
如果孩子沒了,姜知怎么可能來母嬰店,還和別人說懷孕兩個月了?
她在騙他。
為了離開他,哪怕是已經懷孕了,也要撒這樣一個彌天大謊,也要讓他做一個“死人”。
真狠啊。
姜知,你真狠。
“哈”
程昱釗突然笑了一聲,眼睛有些紅。
這算什么?
去父留子?
導購被他笑得頭皮發麻,抱著衣服不敢動:“先、先生?”
他沒應聲,轉身大步沖出了母嬰店。
“哎!先生!衣服還要不要了?”
程昱釗充耳不聞。
他拉開車門,手有些發抖,緩了一會兒,才開出地庫,直奔云城第一醫院。
是時謙簽的字,是他讓人改了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