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出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是如何坐在燈下,一筆一畫地為剛滿月的歲歲刻下這份祝福的。
滿月,百天,周歲。。。。。。
他在云城時,也偷偷算過姜知的預產期,顯然是和他計算的結果不大一樣。
歲歲出生的時候,他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可時謙知道,也補上了這個位置的空白。
他嫉妒又感激。
“爸爸?”歲歲見程昱釗低著頭不說話,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在看什么呀?”
程昱釗將眼底的澀意壓了下去,合上蓋子還給歲歲。
“時爸爸刻的字很好看。”程昱釗摸了摸兒子的臉,“這是他給歲歲的祝福,要好好收著,雖然時爸爸現在不在,但要記得時爸爸對你的好,知道嗎?”
讓自己的兒子去記得另一個男人的好,這大概是程昱釗這輩子做過的最違背本能的事情之一。
可他必須說。
因為那是事實,也因為姜知教出來的孩子應該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不薄涼的人。
他不能在這件事上拖后腿。
歲歲歪著腦袋想了想,用一種特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那當然啦,不用爸爸說,時爸爸在我心里可重要了。”
程昱釗:“。。。。。。”
還不如不提。
他咬咬牙,拿過另一個小盒子,幫歲歲把長命鎖戴好,點了點他的小腦瓜:“走,出去幫姥爺干活。”
十點剛過,程姚一家六口都來了。
今天的程姚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章明宇和程辰良兩人手里大大小小的禮盒。孟婉腿邊一左一右探出兩個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