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可以預(yù)感到,要是一直夾在這兩個男人中間,她一樣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兩個小男孩同時搶奪一個玩具,并不是因為這個玩具有多好玩,只是因為起了勝負欲。
一不小心,這個玩具就會在爭搶之間被弄壞,好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被人搶走后就遺忘在一邊。
林疏桐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男人是靠不住的,能靠的只有自己,她必須要重回植研所,才能逃離作為一個玩具的宿命。
想到這,林疏桐又重新投入書本之中,這一次她心無雜念,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
她是清醒了,但顧湛的心卻完全靜不下來。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一顰一笑,她捧著水杯喝水的樣子,她站在岸邊看自己的樣子,她落水后緊緊抱著自己的樣子,以及,她生氣時眼角紅紅的樣子。
明明今天好不容易和她拉近了關(guān)系,但他卻一時沒控制住情緒,又將她推了出去。
顧湛懊惱極了,他的指節(jié)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思來想去,打開了搜索網(wǎng)站,飛快地輸入問題。
女孩子生氣了要怎么哄?
這個問題要是問林疏桐,那她可太有經(jīng)驗了,每個月她都會接待好幾個垂頭喪氣走進花店里的男孩,他們的訴求無一不是買束花給女朋友道歉。
所以當她自己收到花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竟是錯失了一單生意。
哪有給花店老板送花的?她的同行看到收貨地址怕不是要笑樂了。
林疏桐蹙起眉,手指勾住絲帶拉開蝴蝶結(jié),再將禮盒打開。
只一眼,她便覺得眼睛要被閃瞎了。
禮盒里沒有放鮮花,只放了一束金燦燦的玫瑰。
林疏桐拿起來掂了掂,怪沉的,看來是純金。
很俗,但她很喜歡,沒辦法,她就是一個缺錢的俗人。
將花放到一邊,林疏桐拿起盒子里的卡片。
上面是男人飄逸灑脫的字跡。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妄自揣測你。
落款是顧湛的名字。
林疏桐翹了翹唇角,堵在她心口的那股氣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
花店門口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林疏桐抬起頭,就看見顧湛逆著光站在門口。
陽光透過他的發(fā)絲給他鑲上一條金邊,他整個人像是從光里走出來的那樣完美。
完美到近乎不真實。
讓她不得不又想起,他是天之驕子,而她只是鄉(xiāng)野丫頭。
林疏桐的嘴角緩緩落下,靜靜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
“還在生我的氣嗎?”顧湛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沒有生氣。”林疏桐淡淡說道。
看著她平靜冷淡的臉,顧湛莫名覺得更慌張了,他情不自禁低下頭解釋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輕易為了別人冒險。”
到底是他救了自己一命,林疏桐點點頭,“放心吧,我很惜命的。”
“要不這樣吧。”顧湛沉吟片刻說道,“我?guī)湍銛[脫以前溺水的陰影,讓你能夠重新學(xué)會游泳,就當是我向你請罪了。”
林疏桐搖搖頭,“不必了,我以后會離水邊遠遠的。”
“你難道不想回植物研究所上班嗎?研究野生植物總是不能避免和湖泊河流接觸吧。”顧湛徐徐勸道,“如果你真的惜命,就不會放任這個致命缺點不管不顧。”
林疏桐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回植研所?
不過想想他連自己的手機號碼都能查得到,在植研所上班的經(jīng)歷自然也瞞不過他。
何況,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其他不說,萬一哪天陸昱辰和顧晚珠想殺自己滅口,只要把自己往泳池一扔,都不用動手就能輕而易舉地取自己的性命。
林疏桐心里猶豫不定,但當她看向顧湛盛滿期待的眼眸,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沒辦法,這張臉自帶三分說服力。
“好吧,我答應(yīng)你。”
顧湛眼里似有煙花綻開,他咧開嘴笑得那么純粹,那么開心,就像是一只渴望得到撫摸的狗狗終于如愿以償。
林疏桐懷疑,他要是長了尾巴,此時一定會瘋狂地甩動起來。
另一邊,陸昱辰也在向姜舞道歉。
他在學(xué)校攔住她,抓著她的手單膝下跪。
“小舞,請你原諒我,為了你我可以去死,但晚珠要是有什么事,我沒有辦法和我爸的在天之靈交代,更何況,我的弟弟他還小,他需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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