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卻在她的頸間呢喃,“該換我幫你了?!?
林疏桐徹底清醒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她躺在顧湛的床上,仍然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但身體的感覺那么真實,她穿著他的襯衣,她的鼻尖還殘留著他身上好聞的松木香,這一切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夢。
顧湛托著一個點著蠟燭的蛋糕走進來,他穿著一身居家的睡衣,衣領慵懶地敞開,露出胸膛上一排小小的牙印。
昏黃跳躍的燭光下,那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上盡是溫柔。
“疏桐,生日快樂,快許個愿?!?
林疏桐微訝,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生日,還為自己準備了蛋糕。
“謝謝。”
林疏桐閉上眼,雙手合十,許下愿望,然后輕輕吹滅蠟燭。
“快嘗嘗我親手做的蛋糕。”顧湛將刀叉遞給林疏桐,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品相極佳的草莓蛋糕,林疏桐心里感動,但她完全被今天發生的事搞昏了頭,心不在焉地切開蛋糕,小口吃著。
吃完蛋糕,林疏桐擦了擦嘴,才斟酌著說道:“今天的事,完全就是一個意外,你被下了藥,所以我才救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湛幽怨地打斷,“你是說,你不想對我負責?”
我對你負責?
等等,剛剛到底是誰拉著自己的手一次又一次?
林疏桐感覺手心火辣辣的,臉上也滾燙,被他吻過的地方更是燙到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口齒一向伶俐的她,頭一次敗下陣來。
顧湛見她憋紅了一張臉,幽幽嘆了一口氣,坐在她身后將她僵硬的身體摟進懷里。
“我以為我的心意一直很明顯,林疏桐,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我?
是一時興起,還是只是床上的情話而已?
林疏桐根本不敢相信,她垂下眼簾,任由他抱著自己。
林疏桐根本不敢相信,她垂下眼簾,任由他抱著自己。
如果一切都可能是假的,那她只想暫時沉迷于這片刻的溫存。
輕輕吐出一口氣,林疏桐覺得自己真的是色令智昏。
她轉過身,將頭埋進他的胸膛,在心里告訴自己,就這一次,就放任這一次。
而顧湛感受到她的靠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一夜旖旎。
當清晨天色微微亮,顧湛伸手摸向身側,觸手卻是一片冰涼。
他猛地清醒,坐起身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床側,心里有片刻失落。
不光是他,林疏桐也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她瞥了一眼副駕駛,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她搖了搖頭,試圖把那些片段都趕出去。
她知道,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她沒法承認自己沒有對他動過心,但她也知道,這世上很多事,不是光有一句喜歡就可以。
顧家這樣的高門大廈,她進不去,也不愿意進去。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顧湛就算喜歡自己也多半是因為她是陸昱辰名義上的妻子,她的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等拿到離婚證,他一定會漸漸失去興趣。
他最終要娶的人,應該是和他一樣出身貴族豪門的大家閨秀。
他們要走的路從來都是兩個方向,偶爾交錯,但注定背道而馳。
林疏桐握緊了方向盤,眼神漸漸堅定,她將車停在花店門口,卻意外地看到有個人蹲在門口等她。
“你在這里做什么?”林疏桐走下車問道。
怎么什么人都愛往她花店門口一蹲?
林舒月坐起身來,不知道她在這里等了多久,久到她起身的動作都很僵硬。
“姐姐?!?
林舒月看著林疏桐身上那身和昨天明顯不一樣的裝扮,呼吸一窒。
當她再看清林疏桐脖子上鮮紅的吻痕,她簡直要暈厥過去。
林疏桐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下意識拉了拉衣領,疏離地問道:“有事嗎?”
“姐姐?!绷质嬖伦呱锨袄×质柰┑囊滦洌蟮?,“我真的很喜歡顧湛,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林家千金的身份,爸媽的寵愛,我通通都可以還給你!”
林疏桐蹙起眉,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
“首先,顧湛他不是東西,他不屬于我,也不是我說讓就讓的。其次,你說的那些東西,你早已經擁有了,你還不了了,除非你能讓時間倒流。”
說罷,林疏桐打開花店的門走了進去。
林舒月仍不死心地跟著她,“姐姐,只要你答應我,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只要你答應我!”
“你要我答應你什么?幫你再給他下一次藥?”林疏桐冷笑道。
“你們真的做了?”林舒月盯她脖子上的吻痕,半是嫉妒半是不甘心地問道。
林疏桐不禁想到昨天,顧湛一直堅守底線,沒有碰她最后一步,但兩人其他該做的事也都做了,這到底算什么?
林舒月只把她的沉默當默認,她心里的嫉妒快把她吞沒,她咬著牙說道:“姐姐,你應該感謝我。”
感謝她嗎?林疏桐笑著搖搖頭,“不,你應該感謝我及時幫你懸崖勒馬。要不然你覺得等顧湛清醒了他會怎么對待算計他的人?你真的以為他就會愛上你了嗎?”
“只要你不出現,我有得是辦法讓他愛上我!”林舒月不服氣地喊道。
“你是說在宴會上一不小心摔他懷里?”林疏桐慢條斯理地說道。
林舒月想起上次被宋澤君一把拉開的尷尬樣子,臉都快綠了。
深吸一口氣,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姐姐,我求你,你就把顧湛讓給我吧,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見林舒月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林疏桐挑眉問道:“如果我不讓呢?”
“那我可能不得不把這件事告訴姐夫了?!绷质嬖氯跃S持著笑,只是那笑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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