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媽怎么會知道?”顧晚珠猛地站起來。
“別管了!你們先回來再說!”
電話被掛斷,顧晚珠看著對面一臉冷靜的男人,心里有了猜測。
“哥哥,是你做的嗎?”顧晚珠幽怨地問道。
陸盛源死后,陸家老宅本就對陸昱辰這么年輕就掌控陸氏集團不滿,全靠老太婆壓著,這幾天顧湛瘋狂地攻擊陸氏集團,陸家更加怨聲載道,要是老太婆出了什么事,陸家一定會亂起來。
“我做了什么?”顧湛不緊不慢地問道。
“哥哥你可真是好手段??!”
顧晚珠顧不上和他算賬,提起裙擺就急匆匆地去找陸昱辰了。
她一走,顧湛連忙將林疏桐臉上的紙巾掀開。
“啊”
林疏桐像一只缺氧的魚一樣張著嘴大口呼吸,她從來不知道,時間這么難熬又漫長,她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但他們的每一個音調都被拉得又細又長,像螞蟻搬家一樣搬進她的耳朵里。
“還記得我之前教你的嗎?調整呼吸,吸氣吐氣”顧湛一邊觀察她的呼吸,一邊將束縛帶解開。
林疏桐眼里閃著淚光,跟著他的聲音,一點點平息下來。
“少奶奶,你沒事吧”茉莉小心地湊過來,顯然她也嚇壞了。
“我沒事。”林疏桐緩緩搖頭,在茉莉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疏桐,跟我回家吧?!鳖櫿恳荒樒诖乜粗质柰?,他做了這么多,就是為了帶她回家。
“顧湛,對不起,我不能?!?
林疏桐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也想跟他走,但婆婆還在陸家,她不能丟下婆婆。
“他們都這樣對你,你還不愿意離開?!”顧湛拉住她的衣袖,眼里的期望變成失望。
“對不起”林疏桐喃喃念道,她推開他的手,失魂落魄地往樓上走去。
她怕她再待在這里,她就會不管不顧地跟著他一起離開。
看著自己空空的手,顧湛苦笑了一下,眼看林疏桐的衣角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中,他抿緊嘴,轉身走出客廳。
何宇正在門外等著,見顧湛一個人出來,不由往里面望了望。
“走吧?!鳖櫿康统恋卣f道。
“顧總,林小姐”
何宇遲疑著,他是親眼看見了顧湛知道林疏桐一個人離開家后著急的樣子。
也看到了顧湛為了帶她走,做了多少事。
顧湛對陸氏集團發動了自殺式的攻擊,在陸家老宅那邊,更是暴露了一顆埋了多年的棋子,這一切,都是為了將林疏桐帶回家。
“她暫時走不了,我們先走吧?!鳖櫿款^也不回地率先往前走去。
何宇輕輕嘆息一聲,只好跟上去。
林疏桐也沒有回頭,她一步一晃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剛走到洗漱間,便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急劇收縮的胃仿佛被針扎一般難受,她捂著肚子,一點點滑倒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只是想要簡單平淡的生活,為什么就這么難?
為什么好人就要被折磨,而那些作惡多端的人卻活得那么滋潤?
這個世界,到底哪里有問題?
她胡亂抹著臉上的淚,卻怎么也抹不干凈,干脆任眼淚肆意流淌。
直到臉上的淚痕干了后火辣辣地疼起來,她才摸索著站起身來,打開水龍頭,洗了個臉。
顧湛一定對自己失望透頂,他本來是她逃出陸家的最大希望,可現在,被她親手推開了。
有陸家的人盯著,她根本不敢說出婆婆的事。
要是她猜錯了,婆婆沒有被關在那間小院,那她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婆婆了。
她不敢賭。
顧晚珠和陸昱辰急匆匆地離開了陸家,一晚上沒有回來。
第二天,林疏桐就收到了陸老太太氣急攻心,不治而亡的消息。
陸家,要變天了。
顧湛這一招是真狠啊,內憂外患,一下子全撲上來了。
顧晚珠和陸昱辰這兩天沒空去搭理林疏桐,但也不允許林疏桐出門,除了茉莉每天來給她送飯,她甚至一個人也見不到。
顧晚珠和陸昱辰這兩天沒空去搭理林疏桐,但也不允許林疏桐出門,除了茉莉每天來給她送飯,她甚至一個人也見不到。
林疏桐坐在床邊盯著墻紙發呆,越發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囚犯。
而婆婆,她也再也沒見過。
她只能從茉莉口中,模糊地猜測出婆婆起碼是安全的。
也是,想來顧晚珠應該沒興趣對一個鄉下老太太做什么。
但這對她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她沒有非凡的身手,也沒有通訊設備,她除了坐了這里等著有人來救她,什么也做不了。
林疏桐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也恨透了陸家。
她在房間里等呀等,沒有想到,竟然等到了顧湛和林舒月訂婚的消息。
陸昱辰拿著手機走進來,把新聞頭條給她看,“我還真以為顧湛看上了你,沒想到這才幾天,他就覺得無聊,和你妹妹好上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兩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林疏桐本來就蒼白的臉頰又白了幾分。
他們看起來是那么相配,林舒月溫婉地靠著他,他也溫柔地笑著。
曾經,他也是這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眼里只有自己。
林疏桐垂下眼簾,語氣平淡,“我早說過我和顧湛沒有關系,現在你信了吧?!?
陸昱辰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待他看到她眼里一片毫無波瀾的平靜,他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以前真是我誤會了你。”
打開他的手,林疏桐滿臉譏諷,“所以,現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嗎?”
“過兩天吧,趁這機會你也好好反思一下,你最近的態度。”陸昱辰拍了拍她的臉,意猶未盡地在她臉上撫摸。
要不是顧忌著顧晚珠,他真想現在把她辦了。
她臉上如臨大敵的脆弱又痛恨的神情,真是看得他性趣昂然。
留戀地收回手,陸昱辰舔了舔干燥的唇角,轉身往顧晚珠房間走去。
他一走,林疏桐瞬間松懈下來,她走到洗漱臺前,拼命將他摸過的地方擦了又擦,直到臉上一片通紅,這才停下來。
她回到床角坐下,臉深深地埋進膝蓋里。
有時候她覺得現在像是一場噩夢,等夢醒了,她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顧湛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
有時候她又覺得,和顧湛待在一起的那幾天才是夢,他那么美好,只有在夢里,她才能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