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我送你?”看著她的背影,顧湛仍不死心地問道。
“你再送我,我上班就該遲到了?!绷质柰┪⑽冗^身笑著道。
待走出別墅,外面的冷風一吹,林疏桐這才感覺到臉頰上的熱意退下來。
她上車照了照鏡子,除了嘴唇微微有些紅腫,再看不出別的什么。
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林疏桐臉上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她打起精神,啟動汽車,往研究所駛去。
剛到研究所,她便看到秦凌空站在門口等她。
“師兄,你不用特意等我?!绷质柰┶s緊降下車窗,招呼道。
秦凌空笑了笑,“你好久沒來了,停車場換了地方我怕你找不到?!?
林疏桐跟著他將車停在停車場,她剛將后備箱打開,秦凌空就熟稔地將她的行李拎出來拿在手上,自然地說道:“我幫你搬過去吧。”
林疏桐也不推脫,干脆應道:“謝謝師兄?!?
“應該的。”秦凌空拎著行李箱率先往宿舍走去。
研究所的宿舍是去年翻修的,環境很是不錯,一聽說林疏桐要回研究所,林崇遠就趕緊去申請了一個房間。
林疏桐走進房間,里面已經打掃得干干凈凈,把她的東西放進去就可以住人了。
她心里感動,從小她便沒什么朋友,直到來到京城,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眼看秦凌空還要幫她擺放物品,連忙攔住他,“不用了師兄,下班我自己收拾吧。”
“好,你要是還缺什么,盡管告訴師兄?!鼻亓杩斩诘?。
“放心吧,不會和你見外的?!?
林疏桐拿上鑰匙把門鎖好,和秦凌空一邊閑聊一邊往實驗樓走去。
剛走到樓下就碰見穿著一身多巴胺彩色毛衣的梁云珊,她一看見秦凌空身旁的林疏桐,秀氣的眉毛便擰了起來。
“好哇,讓你來接我上班你說沒空,接小師妹就有空了?”梁云珊雙手叉著腰,不滿說道。
秦凌空捏了下她的臉頰,“疏桐今天剛搬到宿舍,我幫她拎行李,這是老師交代的。”
秦凌空捏了下她的臉頰,“疏桐今天剛搬到宿舍,我幫她拎行李,這是老師交代的?!?
聽到秦凌空搬出林崇遠,梁云珊頓時泄了氣,“既然是老師吩咐的那就算了,但下班你得騰出時間陪我?!?
“好好好,陪你還不行嗎?!鼻亓杩瘴⑽@了口氣。
“不許再拿加班敷衍我!”梁云珊伸出小拇指,“拉鉤!”
秦凌空只能配合她勾上她的手指,“好了,我們去上班了。”
梁云珊這才放過他,她的辦公室在大樓的另一側,她瞥了林疏桐一眼,氣宇軒昂地離開。
直到她走遠,秦凌空才收回目光,無奈說道:“讓你見笑了,她就是這樣小孩子脾氣?!?
“挺可愛的?!绷质柰┬α诵Γ@樣的人一看就是從小被嬌縱長大的,她很羨慕。
只是她有些搞不懂,為什么第一次見面,梁云珊莫名就有些針對自己。
包括今天,她也對自己有些敵意。
總歸是秦凌空的女朋友,林疏桐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跟在秦凌空身后去了會議室。
她是以特聘顧問的身份重回研究所的,這次老師帶領的團隊主要負責研究的是一款抗菌止血藥物。
而藥物的主要成分來自一顆異種龍血樹,龍血樹這種珍稀的樹只有在受傷的時候才會流出具有治愈作用的樹脂。
而這顆異種龍血樹對各類超級細菌都具有極強的抑制作用,且本身自帶的毒性極低,是最理想的母本。
但它生長速度太緩慢了,已經被列為瀕危植物,導致這款藥物雖然效果奇佳,但價格實在高昂,根本沒有幾個人買得起。
所以他們研究的課題就是如何解決這顆異種龍血樹的繁衍問題。
當她和秦凌空來到會議室的時候,林崇遠已經到了,見他們走過來,將一疊資料塞進他們手里,“先看看資料,有什么問題一會兒在會上提出來。”
接過資料,林疏桐還有些不適應這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但林崇遠給她的感覺又仿佛這三年她根本沒有離開過。
她在心里給自己加油打氣,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認真看手里的資料。
這顆異種龍血樹被稱為鏡像樹,它無法通過種子繁殖,唯一的繁衍方法是從母樹的特定主根上經過漫長時間和特定環境,衍生出一顆幾乎一模一樣的樹。
所以這項研究也被稱為計劃。
既是irror,也是other。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大家都拿著資料開始研究,沒有人對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林疏桐投去異樣的眼光。
看完資料,會議就正式開始了。
林崇遠清了清嗓,目光落在林疏桐身上。
“會議正式開始前,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成員,我們的特聘顧問,林疏桐。時間緊,大家就私下自行了解吧,我在這里就不多介紹。項目的研究道阻且長,大家一定要齊心協力,爭取早日攻克難關!”
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一片掌聲。
緊接著林崇遠就開始介紹母樹的情況。
會議一開就是一上午,林疏桐的筆記寫了十幾頁,林崇遠終于宣布會議結束。
看著筆記上記錄的重點,林疏桐腦子里已經有幾個方案漸漸成形。
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她決定還是先填飽肚子,再接著完善細節。
秦凌空還要去實驗室幫忙,林疏桐獨自去了食堂。
剛打好飯,找了個地方坐下吃飯,一個彩色的人影緊跟著在她的對面坐下。
林疏桐抬眼,便看到梁云珊雙手抱在胸前,審視地看著自己。
“有事嗎?”林疏桐不緊不慢地問道。
“我只是好奇,你離開這么久了,還回來干什么?”梁云珊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排斥。
她曾在秦凌空的書房見過林疏桐的照片,相框干凈得連背面都沒有一絲灰塵,一看就經常被人捧在手心擦拭。
她怎么受得了自己男朋友書房還擺著別的女人的照片,當下就發了脾氣,摔了相框,要他換照片。
一向溫和沉穩的秦凌空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控,他不顧那些玻璃碎片會扎傷他的手也要去撿照片,更是決絕地和她提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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