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幫了她,當他看到她重回舞臺那耀眼自信的樣子,他那顆死去已久的心,也跟著重新跳動起來。
可現在,她躺在病床上,眼神黯淡無光,仿佛一只掙扎在冰面上的天鵝,時日無多。
陸昱辰的心里泛起一陣酸楚,他和她的孩子,在他剛知道的時候就沒了,他不敢想,她心里會有多難過。
“小舞”陸昱辰輕聲喚道,“我來看你了。”
聽到他的聲音,姜舞轉過頭來,那雙枯井一般的眼眸忽然迸發出一股恨意,“你來干什么?”
陸昱辰的喉頭噎了一下,他自責地坐在姜舞床邊,把花和禮物擺在床頭柜上。
“小舞,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盡管怪我吧,只要別不理我就好”
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姜舞有一瞬恍然,差點她還以為,被推下樓梯摔流產的那個人是他!
她身上各處仍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她的不幸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姜舞啞著嗓子低聲說道。
“不要這樣好不好?”陸昱辰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努力補救的,咱們的孩子,以后還會再有的。”
“補救?你要怎么補救?”姜舞冷冷說道,“你也要把顧晚珠從樓上推下來,把她摔流產嗎?”
陸昱辰擰緊了眉頭,“晚珠不是故意的,她懷孕了情緒不穩定,一時沖動才犯了錯,你原諒她好不好?就當看在我的份上。”
“事到如今你還在幫她說話!陸昱辰,我真要懷疑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了!”
盡管姜舞對他已經失望透頂,但聽到他這樣一番話,還是被氣得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陸昱辰心里也顫了一顫,連忙矢口否認,“當然是我爸爸的,那是他最后留下來的一個小生命,我必須好好保護他們。”
姜舞疲憊地閉了閉眼,“那你就好好護著他們,和他們過一輩子去吧!”
“小舞別這樣,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原諒我?”陸昱辰抓住她的手,低聲下氣地說道。
“很簡單。”姜舞睜開眼,眼里一片寒意,“以牙還牙,血債血償,只要你把顧晚珠推下樓,我就原諒你。”
陸昱辰眼里頓時一片失望,“小舞,你真的要這樣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林疏桐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給你說了什么壞話?你別信她,她根本見不得我們好!現在指不定偷偷在哪里幸災樂禍!”
“和別人沒有關系,這就是我想要的。”姜舞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道。
“和別人沒有關系,這就是我想要的。”姜舞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道。
“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不可理喻!”陸昱辰有些氣急敗壞,“你本來就沒打算留下這個孩子,不是嗎?!你甚至不打算告訴我他的存在,就想偷偷打掉他!那也是我的孩子呀!你怎么可以這樣做?!”
“你是在指責我?!”姜舞簡直懵了,她指著病房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聲嘶力竭地吼道,“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愛上你!你給我滾!滾!”
最后一個滾字,她吼破了音,話音剛落她便捂住喉嚨咳嗽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眶流出。
見她難受的樣子,陸昱辰趕緊安撫她,“你剛做了手術,不能情緒激動。”
病房里的動靜引起護士的注意,她連忙拉著姜母過來察看情況。
一看到是陸昱辰在這里,姜母的臉色頓時黑沉下來,“不用你在這里假惺惺地關心我女兒,你走吧!這里不歡迎你!”
說罷便和護士一左一右地將他推出病房。
“阿姨您聽我解釋”
砰地一聲,病房的大門在他鼻尖前關上,他買的東西也被扔了出來。
陸昱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最近好像特別倒霉,家庭愛情事業,都遭到了滑鐵盧。
也許,他應該找個寺廟去拜拜佛,去去霉運。
不光是他一個人覺得倒霉,林疏桐也覺得自己運氣糟糕極了。
她的實驗數據,再一次出了問題。
看著身旁組員懷疑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讓他們下班先走。
她自己則留下來加班。
天氣越來越冷,天色也黑得越來越早,她沒有注意到外界的變化,專心研究著數據。
直到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一抬頭,才發現天色近乎完全黑了下去。
“喂。”林疏桐收斂心神,點了接聽。
顧湛好聽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你還沒下班嗎?我在樓下等你。”
“還沒呢,你怎么來了?”林疏桐微微詫異。
顧湛的聲音頓時帶上了一絲委屈,“今天是周五,明天你不是休息嗎?上次,你明明答應了我,休息的時候來找我。”
“是嗎?”林疏桐心虛地眨了眨眼睛,“那我收拾好東西,馬上下來。”
“我等你。”顧湛的聲音瞬間歡快起來。
林疏桐笑著搖搖頭,掛斷電話后就開始收拾各種實驗數據。
看著停滯不前的數據,她無奈地想到,也許歇兩天,指不定就能想到新思路,解決問題。
麻利地將東西收整好,林疏桐背著包離開實驗室。
她沒注意到,她前腳剛走,樓道里就偷偷溜出一個身影,又進了實驗室。
林疏桐走出實驗樓,一眼就看到顧湛站在路燈下,靜靜等著自己。
他俊美的五官被昏黃的燈光映照得分外柔和,仿佛從天而降的天使,美得好不真實。
縱然她見過顧湛這么多次,還是忍不住再次驚嘆他的美貌,忍不住懷疑,他真的是屬于她的嗎?
“等久了吧?”林疏桐小跑到他面前,她微微喘著氣,呼出一片白霧。
“還好,剛到一會兒。”顧湛溫柔地笑了笑,反常地沒有第一時間抱她。
林疏桐還有些不適應,她狐疑地看著他,隨后牽起他的手,一入手,才發現他的手冰得透骨。
分明等了很久。
“手這么冰,怎么不去車里等?”林疏桐皺起眉,將他的手捂在手心。
顧湛毫不猶豫地笑,“我以為你很快就下班了。”
“本來是該下班了,可是實驗數據老是不對,我就留下來”
林疏桐一邊說著一邊抬頭飛快地瞟了一眼她的實驗室所在的樓層,心里想著顧湛是不是呆呆地站在下面一直看著自己的方向等待。
可這一眼,她就愣住了,實驗室的燈還亮著,她分明記得她走的時候關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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