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跑蘇憐床上了?
看來是她誤解了,應該是蘇憐看她喝多了把她帶回家了。
說起來,她還沒有這么近距離地仔細觀察過蘇憐。
仔細看才發現,她雖然從外形上看和俊秀的少年沒什么區別,但她到底是個女孩,皮膚細膩白凈,身上也香香的,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
藍香雪小心翼翼地挪開蘇憐的手臂,坐起身來。
環視四周,看著視線里精致奢華的裝修,她的腦袋還一陣發懵。
宿醉后的腦袋像是松了的發條,根本轉不起來。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對她而最重要的事!
她摸出手機一看,已經八點半了,上班馬上就要遲到了!
蘇憐這種高層領導自然可以想幾點上班就幾點上班,但她這種牛馬,還是剛進公司不久的牛馬,必須要循規蹈矩。
急匆匆地沖進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下,藍香雪抓起自己的外套,臨走前又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蘇憐,將門輕輕合上。
林疏桐躺在顧湛懷里輕輕喘氣,她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貼著她的背一直傳到她的胸腔,和她自己的心跳聲混成一曲交響樂。
怦怦,怦怦。
這下她徹底清醒了。
應該是晚上天氣太涼,她才下意識尋找熱源,才會不知不覺靠近他,畢竟空調在冬天的制暖效果并不好。
林疏桐給自己找借口,一定不是因為她實在是太眷戀他的懷抱,只是因為天氣,對,就是這樣
她漸漸心安,但顯然這對她的處境并沒有任何幫助,當務之急還是趁著顧湛還沒醒,趕緊離開。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她身后的顧湛緩緩睜開眼。
當他感受到懷里抱著的溫軟的人兒,他小心地咽了口唾沫,趕緊閉上眼睛,裝作還沒醒來的樣子。
只是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感覺到自己徹底被他貼在懷里抱緊,林疏桐又慌張起來,她試著推了推他的手臂,紋絲不動。
這下該怎么辦才好
似乎沒有比叫醒他更好的辦法了,但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尷尬。
明明想要把他推遠的人是自己,可主動投懷送抱的人也是自己。
林疏桐咬著唇,再次嘗試一點點地掰開他的手臂。
正在這時,堂屋的門忽然被敲響,嚇得她一個激靈,顧不得會不會吵醒顧湛,一把推開他的手臂,從他懷里跳了出去。
她回過頭,正好看見顧湛的眼皮顫了顫,宛如振翅的蝶翼輕輕展開。
他眨著惺忪的睡眼,嗓音微啞地問道:“幾點了?”
他本就生得極美,此時這副將醒未醒,發絲凌亂,衣領微開的樣子,更是魅惑極了。
林疏桐紅了紅臉,手忙腳亂地披上外套,隨口應道:“不早了,我去看看是不是明叔來了。”
說完不等他回復,便裹著外套往堂屋走去。
打開大門,果然是明叔來了,他身旁還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兒,秀秀。
“呀,秀秀長這么大了呀?!绷质柰澫卵∨⒌念^頂的軟發,笑著道。
秀秀歪著頭看她,脆生生地喊道:“桐桐姐姐?!?
“我和秀秀先過來幫你布置,做飯的廚子一會兒就來?!?
明叔走進堂屋,把背上背的竹筐放在地上,拿出喪事專用的白布。
眼看明叔都過來幫忙布置靈堂了,而自己才剛剛起床,林疏桐不禁有些慚愧。
她把長發挽起,想起昨天翻遍了冰箱只找到幾顆雞蛋,問道:“明叔,廚子自己會帶菜來吧?家里沒菜了?!?
“會的,連菜帶碗都包出去了?!?
明叔忽然恍然大悟,“嬸嬸走的時候怕菜放壞了,都拿我那邊去了,家里應該沒留東西,你們昨晚上吃的啥?怎么不過來找我呢?”
林疏桐笑了笑,“找到幾顆雞蛋做了雞蛋面?!?
“那位城里來的少爺,吃不慣吧?”明叔小聲問道。
林疏桐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顧湛吃面的樣子。
林疏桐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顧湛吃面的樣子。
他沒有絲毫抱怨,反而夸贊她煮的面很香,很好吃。
“哎呀,這樣說起來,你們應該早飯也還沒吃吧?”明叔拍了下腦袋,看向秀秀,“秀秀,你回家拿幾個包子,再帶一壺豆漿過來。”
眼看秀秀一蹦一跳地走遠,明叔嘆了口氣,想了想問道:“舒月她過得怎么樣?”
腦海里閃過林舒月那張偽善的臉,林疏桐捏緊了拳頭,面上仍微笑道:“她挺好的,爸媽都很疼愛她。”
明叔知道林疏桐口中的爸媽也是她的爸媽,對于要假千金不要真千金的林家,他也不好說什么,只胡亂地點了點頭。
“桐桐你是個好孩子,你受苦了?!?
林疏桐扯開嘴角笑了笑,“不苦,怎么會苦呢,婆婆待我很好,有吃有喝,什么也不缺?!?
可是她本應是在豪門長大,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啊。
明叔眼里復雜,搖了搖頭,開始布置靈堂。
林疏桐正要去幫忙,顧湛從里間走出來,“我來吧,你先去洗漱?!?
他個高腿長,拿著白布輕易地就掛在了釘子上,眼瞧自己確實幫不上什么忙,林疏桐趕緊回去洗漱。
待她洗漱完畢走出來,正好秀秀拿著早餐過來了。
看見顧湛,她雙眼一陣放光,“哇!是漂亮姐姐!”
顧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糾正道:“是哥哥。”
秀秀臉上有些疑惑,“可是我見過”
“秀秀,還不把包子拿過來?”明叔趕緊打斷她,轉移話題道。
“哦。”秀秀應了一聲,乖巧地從小書包里拿出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都是自己家做的,你別嫌棄啊。”明叔笑著說道。
“怎么會?!鳖櫿磕昧艘粋€包子,咬了一口,笑道,“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幾個。”明叔嘿嘿笑著,繼續布置。
簡單地掛了幾張白布,貼了幾張符紙,靈堂就算布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