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的沖擊太大了!林疏桐的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她怎么也想不到房間里的人竟然會是她!
胃里涌起一陣惡心,林疏桐咬著唇努力保持清醒,她飛快地掏出手機(jī)將這香艷的畫面錄了一段,然后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就走。
這下算是拿捏住陸家的七寸了,堂堂京城陸家,竟然出了這等丑事,陸家老祖宗知道了都得掀開棺材板扇他們幾耳光!
這下不管陸家到底是為了什么才選擇和林家聯(lián)姻,這個婚,她離定了!
離婚的興奮沖散了她心里的難過,她走出書房,打算明天再來找陸昱辰簽字。
專心想著手機(jī)里拍的那段錄像,她不免猜測,他們兩人到底是什么時候好上的?
也許是想得太過出神,林疏桐走過轉(zhuǎn)角的時候完全沒有看路,迎面就和人撞上,她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暗道一聲糟糕,林疏桐抬起頭來,她撞到的人剛好是陸昱辰的父親陸盛源。
想到書房里激戰(zhàn)的兩人,林疏桐的心不由劇烈跳了起來。
“怎么這么不小心?”陸盛源手里拿的公文包也被撞掉了,語氣略帶責(zé)備地問道。
“對不起爸爸。”林疏桐連忙道歉,蹲下身將文件撿起來。
“以后要注意些,別總像個冒失鬼。”陸盛源也半蹲下來,拿起一張印著離婚協(xié)議的紙打量,“又在和昱辰鬧離婚?難怪走路也分神。”
“是”林疏桐低聲應(yīng)道,幾下?lián)炱鹱约旱奈募テ鸬粼诘厣系氖謾C(jī)胡亂塞進(jìn)包里,再把陸盛源的東西收攏撿起來。
陸盛源將那張紙遞給林疏桐,語氣嚴(yán)厲了幾分,“天天鬧離婚像個什么樣子?既然嫁進(jìn)我們陸家了,就要想著好好過日子!”
林疏桐垂下了腦袋,拿著包的手指因為過于用力而泛白,她也曾想好好過日子可是陸昱辰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
她猛地抬起頭,腦子里突然有個瘋狂的念頭涌上來,如果她現(xiàn)在把這些事告訴陸盛源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盛源話音就一轉(zhuǎn),“我也知道昱辰心思沒放在你身上,你放心,爸會幫你好好說說他的,男人嘛,都愛玩,過幾年穩(wěn)重了就好了。”
是啊,過幾年你都老了,更管不了了。
林疏桐在心里冷笑,一點點打消告訴陸盛源的念頭。
如果她告訴陸盛源,他雖然會大發(fā)雷霆甚至采取極端手段,但這件事一定會被壓在陸家內(nèi)部,不允許有任何一絲風(fēng)聲傳出去,她想離婚更不可能了。
這樣一想,林疏桐突然就想清楚了自己在陸家的位置,原來她是起到一塊遮羞布的作用啊,難怪陸昱辰死活不肯離婚,甚至她大膽地猜測,萬一陸盛源其實一直都知情呢?
今天看到的事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她腦子里全是一些邪惡的想法。
“我知道的,爸爸,我只是想讓他重視我,多陪陪我。”林疏桐微微勾起嘴角,掛上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知為何,陸盛源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拿起林疏桐撿好的東西放入公文包,“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林疏桐點點頭,走了幾步后再也控制不住嘴角的幅度,無聲地笑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她走得匆忙忘了關(guān)門,書房就在附近,他會不會進(jìn)去找陸昱辰詢問離婚的事呢?
就算他早就知道,但真的看到那樣的畫面,他的心臟受得了嗎?
安撫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林疏桐未免有些遺憾,可惜她不能留下來看戲,她必須得裝作毫不知情。
林疏桐腳步輕快地往車庫走去,也不急著今天就要簽字了,反正都等了三年了,這點耐心她還是有的。
汽車緩緩行駛在道路上,剛走了一半路程,一陣突兀的手機(jī)鈴聲在副駕駛座上響起。
林疏桐蹙起眉,將車停在路邊,在包里摸了一會兒,最終掏出一只陌生的手機(jī)。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應(yīng)該是剛剛和陸盛源撞在一起的時候,拿錯了手機(jī)。
果然,來電號碼是自己的名字。
林疏桐吸了一口涼氣,想起了剛剛在書房錄下來的“精彩”視頻。
手機(jī)還在瘋狂振動,林疏桐穩(wěn)定心神,點了接聽,“喂?”
“疏桐啊,你去哪兒了?咱們的手機(jī)剛剛拿錯了。”
陸盛源低沉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出,聽起來和之前并沒有什么區(qū)別,林疏桐也一時拿不準(zhǔn)他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只好耐著性子答道:“啊,花店有點事,我出門了,那我現(xiàn)在就回來。”
“好。”
掛斷電話,林疏桐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隨后點火啟動汽車返回陸家。
路上她就想好了,要是陸盛源發(fā)現(xiàn)了她手機(jī)里的視頻,她該如何應(yīng)對。
最差的結(jié)果,大概就是好不容易收集的證據(jù)又將失去作用,離不成婚,她又要被困在這里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