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有什么事你沖著我來!你欺負一個小孩算什么本事?!”顧晚珠逼近顧湛身前,指著他的鼻子叫道。
“顧湛,這是我爸的葬禮,你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欺負我弟弟?”陸昱辰也咬牙切齒地開口。
“正是因為你爸不在了,所以我才要替他好好教育孩子。”
顧湛輕笑了一聲,將手里的白菊花塞進顧晚珠懷里,“要不然這孩子跟著他媽,遲早長成社會的毒瘤?!?
“你說誰毒瘤呢?!你憑什么這么說!”
顧晚珠看著懷里的白菊花,和顧湛那張囂張的臉,瞬間想起了小時候被他掐著脖子將花灌進嘴里的經歷,胃里一陣惡心的翻騰。
她那張美艷的臉頓時扭曲,要不是顧及著葬禮上這么多人看著,她一定會破口大罵,
但她必須要維持她的體面,她牙都快咬碎了,臉上一陣神色變幻,最后顫巍巍地擠出一滴淚,柔弱無助地看向圍觀的人。
“哥哥,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但這是盛源留給我的唯一的孩子,他要是做錯了什么,我愿意向你賠罪!”
說著就要彎膝跪下去。
陸昱辰連忙一把把她拉住,怒目瞪向顧湛,“我爸雖然不在了,但我陸家還有我!我不會允許你再欺負晚珠!”
這兩人的演技真是好??!林疏桐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的還以為顧湛欺負他們孤兒寡母呢。
這不,很多圍觀的人臉上紛紛動容,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顧總,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這可是你的親妹妹??!”
“是啊,陸總要是泉下有知,該有多難過??!”
“對對對,畢竟是人家的葬禮,怎么也得給點面子吧,還是娘家人呢,不給妹妹撐腰就算了,還在葬禮上鬧事!”
聽著周圍人群議論紛紛,顧晚珠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瞧瞧,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
一人一口唾沫,淹也能淹死顧湛!
她面帶得意,挑釁地看向顧湛,嘴里吐出的話卻依然茶味十足,“大家不要這樣說哥哥,是孩子還小,沖撞了哥哥?!?
“別張口閉口就哥哥哥哥,你是母雞嗎?”顧湛厭惡地瞥了顧晚珠一眼,然后漫不經心地環視四周,“李總,你和我們顧氏的合約正在談吧?”
“是哎呀!我突然想起家里還有點事,我們先走了啊?!崩羁偛亮瞬令~頭上的汗水,拉著自家夫人頭也不回地溜了。
“王總,你在四環的那塊地,有份許可證還沒蓋章吧?”顧湛接著看向下一人。
“啊,不知道吃了什么,我這肚子突然疼起來了,我得找個廁所去,見笑了見笑了”王總一邊陪笑一邊光速撤離。
“李總”
“瞧我這記性!出門走得急,家里天然氣忘了關了!”
“你這一說提醒了我,我孩子要放學了,我可不放心我媽去接!”
“我爸剛剛也打電話說剛剛摔了一跤,我得去看看?!?
“是嗎?嚴重嗎?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顧晚珠和陸昱辰目瞪口呆地看著圍觀的人找借口紛紛溜走,轉眼走得一個也不剩。
其他也就算了,摔跤那個,他爸不是前兩年剛去世了嗎?怎么著,借尸還魂啦?!
躲在一旁的林疏桐也看得咂舌不已,她還以為顧湛會成為眾矢之的,沒想到卻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果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詭計都不堪一擊。
想到自己在陸家各種委曲求全,林疏桐的眼眸暗了暗,一個想法在她心底滋生。
“顧湛!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的!”
沒有了觀眾,顧晚珠也不必再演了,她將白菊花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又踩,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等著那一天?!鳖櫿坎恍家活櫟匦Γ皇羌依锬莻€老頭攔著,她還能活蹦亂跳到現在?
陸盛源的葬禮就這樣不歡而散,關于這場葬禮很少有人記得是為了追悼誰,大家心里都在回味他們看到的那場鬧劇。
于是上流圈子里有了一個共識,顧家太子爺不念親情要針對自己的妹妹以及陸家,沒了陸盛源,陸家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明里暗里,各個世家都開始和陸家保持距離,劃清界限。
但此時的顧晚珠并不知道這些,她發了好一通火,陸昱辰哄了好久,她才稍微冷靜下來。
空蕩蕩的教堂,除了她和陸昱辰,再無其他人,她蹙起眉,突然問道:“林疏桐去哪了?”
沒了好戲看,林疏桐也跟在人群后面溜走了,她可不想留下來看顧晚珠和陸昱辰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
以前她還覺得顧晚珠畢竟是顧家大小姐,不過是嬌縱了些,刁蠻任性了些,哪里想過她和陸昱辰之間竟有那種秘密!
林疏桐胡思亂想些打了個呵欠,她打算回去再補個覺。
剛把車開到大門口,她就看到了一輛警車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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