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或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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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夢離端起茶輕輕呷了口,悠哉悠哉問道:“裴將軍有事?”
“無礙。一個瘋女人罷了!”裴沐瞳不屑冷哼,絲毫不將自己愛妾的邀請放在心上。
蕭夢離笑笑,低頭喝茶。茶味香濃,帶著甜甜的花味。蕭夢離動作一滯,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底一閃而逝。這茶味兒她怎么覺著有點怪
裴沐瞳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那副豪邁,就仿佛喝的是酒而不是茶。
放下茶杯,蕭夢離開門見山說:“裴狐貍,當日你說府中供奉著宋思君的畫像,不知我能否一看?”
“當然!請——”
裴沐瞳帶著蕭夢離往亭院深處走去,進了一個小跨院,里面雜草叢生,滿地落葉,四處蛛網,似乎荒廢已久。蕭夢離納悶,裴家的祖伺怎可能如此落敗。
“你帶我去哪里?”
裴沐瞳邊往前走,邊回答:“這里名叫思君閣,是宋思君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不是去裴家祖伺嗎?”
“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思君閣之中。”
裴沐瞳將蕭夢離帶到一間小小的偏房門口,微微側身站在一旁,開口說道:“就是這里!”
蕭夢離狐疑看了裴沐瞳一眼,推門走進去。頃刻,她呆住了。
房間里滿滿的盡是畫像,畫中女人美艷不可方物,一雙紫羅蘭眼眸晶亮晶亮,充滿誘人的味道。畫中人物表情神韻各不相同,或嗔,或怒,或喜,或悲,或哀傷,或迷茫,或慵懶,或嬌媚,
蕭夢離越看畫中人越覺得眼熟,那不是自己,還是誰!
“裴沐瞳,你——”
蕭夢離還未來得及出聲聲討,便聽見裴沐瞳道:“很像,是吧?。看來裴沐瞳沒有騙她。只是,裴無因何畫這樣一幅圖畫來褻瀆自己的妻子呢?
“夢兒,這幅圖畫并非普通的圖畫,它是裴家的不傳之秘。”
蕭夢離聞好奇:“什么意思?”
裴沐瞳突然從身后抱住蕭夢離,低沉而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與裴家的緣分,全在這幅圖畫之中。”
“裴狐貍,你放手!”蕭夢離掙扎。
“夢兒,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該死!難道我被人下藥了?怎么這么厲害!想控制,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就連身體也變得不再是自己的了。
晃忽間,她似乎看到宋思君在對自己微笑,那近似一樣的臉龐令她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仿佛眼前站的女人就是自己。
她就是宋思君,宋思君就是她?
綠柳垂楊紅墻綠瓦之間,她聽見宋思君在吟唱:“天若無雨,地上無傘,思念西湖邊,楊柳飛,雪堆煙。茫茫人海,心無岸,修煉一千年,一萬年也無怨。心若不安,痛能看見。淚淹沒視線,化火焰燒紅天。剪不斷,理還亂前緣。再苦再難,我心不變,做人不做仙。水如若有情,水漫那金山。不管是地覆,還是天翻。魔咒任你念,我心不會亂,有愛在人間瞬間也是溫暖。”
茫茫人海,心無岸,修煉一千年,一萬年也無怨。再苦再難,我心不變,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
不知為何,蕭夢離竟然產生一種奇異的錯覺,就好像宋思君真的實踐了歌中的諾——做人不做仙!
“你是宋思君嗎?”追逐女子的身影,蕭夢離大聲詢問。
空靈的聲音由遠而近,委婉癡綿,分不清是宋思君的聲音,還是她自己的聲音:“你就是宋思君”
我就是宋思君我就是宋思君我就是宋思君
神智恍忽,大腦一片混沌,迷迷茫茫不知所以,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冒出的軒轅夢一把抓住蕭夢離的手腕,將她從癡迷中喚醒:“不要聽那個聲音!不要再碰觸離殤琴!不要再接近裴沐瞳!記住,永遠不要靠近裴府一步!”
蕭夢離驚訝,正欲細問,軒轅夢又如來時那樣突然消失無蹤。
不要聽那個聲音!不要再碰觸離殤琴!不要再接近裴沐瞳!記住,永遠不要靠近裴府一步!
蕭夢離納悶,軒轅夢究竟想警告她什么?莫非離殤琴和裴沐瞳的背后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夫人夫人”
猛然睜開眼睛,看見頭戴猙獰面具的玄影,她微微怔忡,突然記起了自己身處何地。她坐起身,發現身上衣服完好無損,環顧四周,竟然發現這里是自己的臥房。
我不是在裴府嗎?
蕭夢離茫然不解,她問玄影:“我是怎么回來的?”
玄影眸中閃過一抹異色,緊接著他回答:“夫人是自己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