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落鳳樓的二花爭輝,落凰樓則顯得冷清很多。這個所謂的冷清,并不是生意冷淡。若談到生意,落凰樓比樓鳳樓不知好上幾百幾千倍。落凰樓前車水馬龍,客人絡絳不絕。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落凰樓一天接待的客流量是落鳳樓的兩倍。
小青流著口水告訴蕭夢離,落凰樓的花魁是如今臨淵城最最最風華絕代、美麗如仙、氣質縹緲、空靈絕世、亙古絕今的‘臨淵城第一美男’夜歌。
蕭夢離在聽完小青夸大的話后額頭n滴冷汗。談容貌,有水鏡月這個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夫君在,蕭夢離不相信天下間還有誰能夠比得過水鏡月。說氣質,慕榮爾雅的白衣飄飄,清冷如仙已趨極致,蕭夢離不相信有誰能夠比得過慕榮爾雅。更何況,一個真正美如仙人的男子又怎肯委身青樓,彈唱賣笑,夜歌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小青說:“丑丫頭,你不知道吧?夜歌公子可是落凰樓里唯一賣藝不賣身的青倌。有多少達官貴人為買夜歌公子一夜愿擲千金,皆被夜歌公子回拒。聽說呀,花媽媽為此沒有少責罰夜歌公子。可是夜歌公子寧死不從,花媽媽又不舍得傷了這個錢袋子,正攪盡腦汁想辦法逼迫夜歌公子就犯呢!”
小青緊接著又不無感嘆說:“像夜歌公子這樣脫塵出俗的仙人怎么會陷身青樓呢!他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可與日月爭輝,又怎能夠被凡塵俗子所沾染。唉真是紅顏薄命呀!”
蕭夢離滿臉黑線。敢情這個夜歌在你心中就如同太陽神阿波羅一樣高高在上。
“你干脆買了他得了。”
小青說:“我也想呀!可是我沒有錢”
“那就私奔!”
小青搖頭:“花媽媽在臨淵城勢力龐大,恐怕還未逃遠,就被花媽媽抓回來。我又不會武功,根本保護不了夜歌公子。況且呀夜歌公子又不認識我這個小丫頭,怎么可能跟我走呢!”
說來說去,就是沒本事唄!
蕭夢離撇嘴,不以為然。
小青說:“丑丫頭,這話我只跟你一個人說!聽說花媽媽命人找來了天下第一情毒‘逍遙散’,準備在夜歌公子的茶水里下藥,今晚就破夜歌公子的身子。”
逼良為娼呀逼良為娼,可那沒她啥事兒,她又不認識夜歌!
忽然想到那只許久未見的妖狐貍,蕭夢離不由得好奇:“如若落凰樓的花魁是夜歌,那么傾城呢?傾城又是何人?”
“傾城?”微怔,小青雙眸剎那間冒出無數(shù)個紅心泡泡,她不無羨慕地說:“丑丫頭,你也知道傾城公子呀!傾城公子是在夜歌公子之前落凰樓的花魅,嫵媚多姿,傾國傾城,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深得達官貴人喜愛。光是他的初夜就賣出了三十四萬五千兩黃金的天價,之后夜資更達十萬兩黃金。如今,傾城公子已被臨淵富商黃萬財收入府中,早已不在落凰樓賣身。”
“黃萬財”蕭夢離不由得憶起當日傾城提及的黃老爺,剎那間明白了什么。
敢情這個黃老爺玩膩了傾城,如今又打起夜歌的主意。夜歌性傲,不似傾城那樣自甘墮落,不愿委身。傾城為了討黃老爺歡心,便來找花媽媽商議,二人合伙設計想逼夜歌就犯。
好一對狠心的奴仆,逼良為娼!只可惜了夜歌
蕭夢離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跟夜歌有什么聯(lián)系。可偏偏天不隨人愿,這不,張大娘叫她去前院澆花。她拿著水壺澆呀澆,從落鳳樓一直澆到落凰樓,悠哉悠哉,嘴里哼著小曲兒: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愁煞葬花人;獨倚花鋤偷灑淚,灑上空枝見血痕。愿奴脅下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
不知何處傳來幽幽歌聲,應和著蕭夢離的歌聲,純凈優(yōu)美,清澈干凈,在蔚藍的天際,在紅花綠樹間飄蕩
“未若錦囊收艷骨,一杯凈土掩風流;質本潔來還潔去,強于污淖陷渠溝。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花,花落人亡兩不知!”
蕭夢離怔忡,轉身看向身后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茵茵綠榕樹下,一白衣勝雪的男子左手倚樹,右手拾葉,微仰下鄂,眸光悠遠,輕輕吟唱。
“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花,花落人亡兩不知!”
咋一見他,蕭夢離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之色。悠然出塵,清雅絕倫,傾世媚俗,風姿卓越,這些詞匯都不足以表達眼前男子帶給人的感覺。他是如此的晶瑩剔透,渾身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眉眼間攝人心魄的艷麗,唇角似有若無的風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完美無缺,即使是潘安在世,也只能自愧弗如。
看見她正呆呆望著他,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溫宛如風的微笑,他聲音輕柔,溫宛如玉:“姑娘,對不起!打擾了你的歌聲。只因為曲調熟悉,感懷身世,一時情不自禁罷了。”
“你會唱這首《葬花吟》?”怪了!她還以為這首歌在這個時代只有她一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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