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雪,你放手!我的小離來了,我要去救她!”顏諾竹瘋狂掙扎,發絲散亂,他癡癡凝視著刑車里的蕭夢離,目光迷離有如木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他的世界只有她。
她生,他生;她死,他死!
崔玉雪心如刀割,雖然顏諾竹傷透了她的心,但是她不能夠看見顏諾竹白白送死!她抬掌朝拼命掙扎的顏諾竹的后腦勺重重一擊,顏諾竹頓時軟綿綿攤倒在她懷中,失去知覺。
“諾竹,對不起!”
崔玉雪輕輕低語,眸色復雜,其中千萬語,一時無法盡數。她扶住顏諾竹,擠出擁擠的人群,消失在蜂擁不斷的人群之后。
刑場之上,午時三刻已到,玄胤浪坐在高高的監斬臺上,凝視著臺下垂頭而跪神色凄迷的女人,拿簽令的手在微微顫抖。
一聲鑼鼓,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玄胤浪最后深深看了臺下的女人一眼,屏息,壓抑住內心涌起的陣陣不舍,高高舉起手中簽令,
“斬!”
簽令落地,伴隨著數顆高高懸掛的心在那一刻破碎成片,鮮血淋漓。
“斬!”
劊子手高舉手中鋼刀,重重揮落——
“嚓!”
“不”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慘死在自己面前,鮮血染紅了世界,四周剎那間寂靜無聲,就仿佛整個宇宙空間都安靜下來。
短短的一分鐘卻像無數個慢動作無限回放,他們眼中只見刀起頭落血濺百步的剎那
一群金毛獵狗尋食而至。
濃郁的血腥味兒刺激著獵狗的所有感官神經,它們蜂擁而上,圍著那具血淋淋的尸體爭相搶奪,分而食之,別說骨肉了,就連一寸毛發也不放過,仿佛不將尸體舔食殆盡,它們絕不心甘。
“不”
水鏡月一聲慘叫,直挺挺暈倒在風憐情懷中。
風憐情早已被眼前慘況驚得淚流滿面,水鏡月突然暈倒在他懷中,他手忙腳亂連忙扶住他,掐仁中,急切在他耳邊呼喚:“鏡月!鏡月!你不要嚇我!你不要嚇我!鏡月”
“夢不不要”
云飛遙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胸口一熱,喉嚨一甜,一口血水噴涌而出,他跪倒在冰涼的地面,一口一口咳著血水。
“飛遙”
慕榮爾雅驚詫,連忙點了云飛遙身上幾處大穴,壓制住云飛遙洶涌繚亂的內息。
“為何”
驚怔看著眼前慘況,軒轅逸云不敢相信玄皇竟然如此殘暴嗜血。那群獵狗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事先準備的。沒想到玄皇不但要軒轅夢身首異處,還要她尸骨無存。何其殘忍,何其悲涼!
夢皇帝表哥對不起你竟然連為你收尸斂棺都做不到!
夢你放心,你的家人皇帝表哥不會為難他們等到適當的時候,皇帝表哥一定會為你正名,還你清白!
夢一路好走!
來世,切莫再生做皇家人!
一襲紫衣,干凈清爽,不施脂粉,清新亮麗。蕭夢離牽著棗紅色的駿馬,與仇千立并肩走在空曠的大草原上,微風送爽,送來草木芬芳。
“多謝國師救命之恩!”
回想起行刑前一天晚上,仇千立突然出現在天牢,身邊還跟著一個神志不清的侍女。仇千立命蕭夢離脫下衣服給女人穿上,又換上女人的衣服,然后他目光直視女人大約兩三分鐘,女人當即乖乖躺下,仿佛死了一般。蕭夢離想起秦蔚晴所說的關于仇千立的催眠術,內心暗驚。仇千立示意蕭夢離跟他離開。
能夠逃出生天,蕭夢離求之不得。跟仇千立出了天牢,連夜出了京都城門,仇千立將馬交到蕭夢離手上,陪她就這樣在荒郊野地走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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