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我會救你!所以,不準你死在我之前!
夜晚的落凰樓,燈光輝煌,人聲鼎沸。美衣華服如云,談笑聲,污穢語聲不絕于耳。紙醉金迷,被珠寶裝點的一張張笑臉背后掩藏著坑臟虛偽。
蕭夢離躡手躡腳摸近落凰樓,仗著一張甜甜的小嘴和張大娘的寵愛,她在落鳳軒中擁有到處去的特權。她繞后門避開喧囂的賓客,摸上三樓找到夜歌住的鳳歌閣。
鳳歌閣前圍著幾個彪形大漢,蕭夢離猜測一定是花媽媽為了防止夜歌逃走而特意命他們守在門口。她摸出風憐情給她的小瓷瓶,暗暗感謝風憐情給她的這些迷藥。擰開瓶蓋,大搖大擺走到幾個彪形大漢跟前,甜甜笑道:“幾位大哥,花媽媽叫我來問問,沒有什么特殊情況發生吧?”
幾個大漢認得這個小丫頭,花媽媽和張大娘極喜歡她,對她很是縱容,他們不疑有他,傲慢回答:“有我們哥兒幾個守著,保管一只鳥也飛不出來!”
“哦~”蕭夢離應著,側耳細聽隱約可聞房間里傳來夜歌抗拒的尖叫。蕭夢離笑笑,手中瓷瓶轉了轉,一股幽香撲面而來,幾個大漢聳聳鼻子吸了吸,不覺眼前金星直冒。
“幾位大哥辛苦了,我這就回去稟告花媽媽。”
“好”
蕭夢離轉身做勢想走,偷偷睨去,只見幾個大漢神色疲乏,眼皮一搭一搭,好像隨時都要合上。她往前走了幾步,只聽“撲嗵撲嗵”幾聲悶響,幾個彪形大漢像攤爛泥似地軟綿綿倒在地上,失去知覺。
蕭夢離暗笑,重新走回鳳歌閣,推開房間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蕭夢離火冒三丈,只見夜歌倒在茶幾上,茶壺呀、茶杯呀碎了一地。
“夜歌,你沒事吧?”
蕭夢離奔到夜歌面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激動地問。
“夜歌!夜歌!你醒醒!醒醒!”蕭夢離用力拍打夜歌的臉蛋,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我”夜歌的神智漸漸恢復,他看著一臉焦急的蕭夢離,唇角彎彎,浮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丑丫頭謝謝你來救我紅消香斷有誰憐至少我知道,還有你憐惜我丑丫頭,殺了我快殺了我趁我還有理智殺了我我寧死也不要讓任何人侮辱”
蕭夢離心疼,喉嚨澀澀的:“夜歌,你這又何苦”
夜歌的神智開始恍忽,雙眼沒有焦距:“死有何懼有何懼”他緊緊揪住蕭夢離的衣服,指尖滾燙得就仿佛要燃燒起來。
怎么辦?
蕭夢離在內心掙扎之后決定先帶夜歌逃離落鳳軒再說。
“夜歌,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背起夜歌,繞過門口的大漢,蕭夢離偷偷溜下落凰樓,從無人看守的后門靜悄悄溜出落鳳軒。
然而,匆匆忙忙光顧著逃離的她并未發現靜立在窗前以久早已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傾城,傾城勾魂攝魄的唇角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瑰麗的眸色越發幽深詭異。
偷偷從后院的馬廄里牽了一匹馬,將夜歌馱上馬背,自己縱身上馬,揮鞭縱馬,一路狂奔。出了城門,遠離喧囂的都城,行至荒郊野地,尋到一處僻靜落魄的廟堂。蕭夢離將夜歌抱下馬,背入祀廟,放在凌亂的稻草堆上,輕輕拍打夜歌的臉蛋,低低呼喚:“夜歌!夜歌!”
夜歌眼睛通紅,雙瞳茫然沒有焦距,神色癡迷。
怎么辦?
蕭夢離抓狂,用力拉扯著頭發。
想我蕭夢離身邊美男如云,還從未遇到過這樣棘手的問題。嗚嗚夜歌呀夜歌,你可害慘我了!
猶豫再三,蕭夢離終于下定決心!
忽然聽見夜歌低聲呼喚:“離兒離兒”
“離兒?!”
熟悉的稱謂令蕭夢離渾身一顫,手指僵在一處,眼底一片茫然。
“離兒離兒”
曾幾何時,有一個聲音亦是如此溫柔深情地呼喚她
“離兒離兒”
她不由得自嘲:天下叫“離兒”的女子何其之多,她怎么敢斷定夜歌在呼喚的“離兒”就是她呢!
“離兒離兒”
神智迷離中,那種熟悉的感觸仿佛讓夜歌看到了離兒絕美邪魅的容顏。那雙紫羅蘭瞳眸美如妖孽,就這樣一直一直穿透他靈魂最深處,埋入他心底。
離兒是你嗎?
離兒,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說過,如果我死了,你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窮盡一生也一定要找到我,你為什么還不來?
離兒我即使死了也會為你留下一個清白身,我等著你,上窮碧落下黃泉,永永遠遠守護在你身邊!
離兒
我的離兒
春宵苦短,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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