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敖說:“天機國近來屯兵邊境,大有入侵軒轅王朝之勢。軒轅逸云在各地征兵集糧,又在科考之際開設(shè)比武大會,破格選拔人才,充實軍隊戰(zhàn)斗力,定是出于戰(zhàn)爭考慮。”
“天機國與軒轅王朝這一戰(zhàn)避無可避。”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一次,我要軒轅逸云死無葬身之地!”宇文敖雙眸中迸發(fā)出凌利的兇光,雙拳緊握“咯咯”作響。
“追風寨你打算怎么處理?”
“有蕭夢離在……”提起蕭夢離,宇文敖臉上表情逐漸柔和,想起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他由心底笑出聲。
將宇文敖一舉一動看在眼里的花非霧不由輕嘆:“敖,你可想過,他日東窗事發(fā),追查起來,追風寨的所有人必然脫不了干系,包括蕭夢離!”
宇文敖神情一黯:“你的意思是……”
“匹夫無罪,壁懷其玉。當日我們建立追風寨,就是為了有一朝日舉起反抗軒轅逸云的大旗。蕭夢離的出現(xiàn)完全在意料之外。我很感激她為追風寨所做的一切,她為追風寨在江湖上所樹立的威望,以及為追風寨所積累的財富,都成為我們他日反抗軒轅逸云的重要武器。但是,她畢竟是個局外人,不要把她牽扯進來。”心中雖然不舍蕭夢離離開,卻認為只有她離開才能保證她的平安。這,也算是他對她的一點報答。
“我不會讓這件事牽連到她!”宇文敖正色道。他不會坐視任何有可能威脅到她的事情發(fā)生,他不能容忍任何有可能傷害她的人存在,即使那個人是他自己……
“我明天就叫她下山!”
“如何叫?”花非霧問。蕭夢離不是三歲小孩,她不會因為你說一句“滾蛋吧”,她就乖乖滾蛋。
沉默,宇文敖眸中閃過一抹陰厲之色:“我會讓她離開的!”
夢離,不要怪我!非我無情,而是我不能有情!他日如若我大仇得報,必定八抬大矯將你請回山寨!到時你要打要罵,我悉聽尊便!
夢離,聰明如你即使離開追風寨也一定能夠好好生存,我相信你,一定會過得比現(xiàn)在更好……
所以……
原諒我……
無論即將發(fā)生什么事,都請你原諒我……
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我是你的好大哥……
是夜,宇文敖端坐在房中茶幾旁,把玩著手中酒杯,眸光深沉而晦暗。
桌面上溫著一壺熱酒,擺著幾樣家常小菜。未動的筷子靜靜放在那里,似乎已經(jīng)被主人遺忘……
忽然敲門聲響起,夜歌走了進來:“大哥,你找我……?”
蕭夢離從賭坊回來后,又在房間里算了半天賬。揉揉疲憊僵硬的脖子,抬頭看見月已至中天。奇怪,怎么夜歌還沒有回來?
夜歌該不會出事了吧?!
不好的預(yù)感繚繞心田,蕭夢離無法再心平氣和地坐下算賬了。她出了房門,這里問問,那里探探,她在山寨各處尋找,找遍了所有夜歌愛去的地方,仍無所獲,她的心頭的不幸之感越發(fā)濃重。
歌兒,你不要嚇我,你到底在哪里……
“夢離!”
剛從廚房里出來的花非霧看見蕭夢離茫然站在空空落落的樹林中,神情凄迷,好像迷路的小羔羊。他心頭一緊,走上前關(guān)心地問:“夢離,你怎么了?”
“歌兒……”無意識從嘴里吐出這個刺痛她心底的名字,她的神情一片蒼茫無助:“哪里都找不到歌兒……怎么辦?”
夜歌?!花非霧心頭突地一震。念及宇文敖早上信心十足所說的計劃,莫非就是要從夜歌下手?!
蕭夢離愛夜歌至深,如若夜歌在山寨出事,憑蕭夢離的性格必然會為夜歌報仇,又怎可能再留在山寨中!
敖,原來你所謂的計劃就是……
既然是敖的計劃,這件事我不能夠管!
轉(zhuǎn)身想離開,回頭看見蕭夢離依然一臉茫然地站在那里,神情晃忽,好像丟失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花非霧心中不忍,猶豫再三,他終于說:“不是在敖那里嗎?敖說他找夜歌嘮嗑兒,你沒有看到他嗎?”
“在宇文敖那里?!”蕭夢離聞眼睛刷地一亮,仿佛活過來一般立刻撒腿往宇文敖房間跑去。
輕冷的空氣中,回蕩著蕭夢離的話,輕輕飄落在花非霧心田。
“花非霧,謝謝你!”
花非霧的心頭突然一痛,
夢離,對不起!
……
蕭夢離來到宇文敖的門前,推門而入。
眼前的一幕讓她不敢相信,只見宇文敖抱著夜歌欲行不軌。
尚未來得及思考,手比大腦有了更快的動作。長鞭夾雜著凌利的風勢重重甩向宇文敖,似乎不將對方打個皮開肉綻她心不爽。
宇文敖早在蕭夢離揮鞭的那一瞬間轉(zhuǎn)身,大掌牢牢抓住鞭身。雖然蕭夢離鞭法凌利,然而沒有任何內(nèi)力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明知對方武功遠在自己之上,蕭夢離仍無絲毫懼怕之色,雙目死死盯住宇文敖,其中濃重的殺意令宇文敖心底一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