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揚教我的。”
“落揚?可是雨落揚?!”酒千盞面露驚訝:“夢離竟然認識我那頑劣的酒鬼徒兒?!”
蕭夢離點頭道:“我與落揚是朋友,酒中知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酒千盞突然暴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笑聲明朗,直沖動霄,“緣分呀……緣分……哈哈哈哈哈哈……”
“那夢離可認識秦蔚晴?”一旁的浪淘沙插口問。
蕭夢離點頭,乖乖回答:“認識。”
“不想夢離竟與我們的二位徒兒熟識,這真是天賜的緣分。”浪淘沙捋著花白的胡須,笑口吟吟:“不知我那二位徒兒近來可好?”
應該好吧……酒鬼有酒萬事足,蔚晴經營醉仙樓,從醉仙樓最近在百姓中的聲譽看,他們應該都很好……
“他們在京城,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
“是嘛……”
“離兒……”夜歌的出現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交談。夜歌溫柔地挽住蕭夢離的手臂,小鳥依人地偎在蕭夢離身邊,溫柔地問:“我在房里聽見老人家的笑聲……離兒跟二位老人家聊什么聊得這么開心?”
“呵呵!”蕭夢離干笑兩聲:“這二位老人原來是我以前兩位朋友的師傅。”
“哦!”夜歌應了聲,緊接著又道:“既然是離兒朋友的師傅,不如今日就在這里住下,也好讓我們盡一下地主之宜。”
“好!好!好!”酒千盞撫掌大贊,豪氣沖天道:“今夜就在這里住下了,我們一醉方休。”
“酒圣前輩!”蕭夢離苦笑,心中一萬個不情愿。
“歌兒有孕在身,不能沾酒。我夜里要照顧歌兒,不敢喝醉。”
“別叫我酒圣前輩,這么見外干嘛!既然是落揚的朋友,便是我的好徒兒!”酒千盞一見到蕭夢離便相當喜歡,恨不能收她為徒,他爽朗道:“跟你落揚師兄一樣,叫我一聲大師傅,這個是你的二師傅。”他又指著浪淘沙道。
蕭夢離滿臉黑線,我啥時候說要拜師來著,老頭子,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跟秦蔚晴一樣善察人心的浪淘沙看出蕭夢離的不情愿,他拍拍老伙計的肩膀道:“千盞,你太失禮了!夢離并未說要拜你為師,你怎能強迫他人拜師。”
酒千盞聞驚訝道:“怎么?你不想拜師嗎?為什么?你是嫌棄我這個臟老頭子老了,年紀大了,沒有用處了嗎?”
一連幾句問話把蕭夢離吭得說不出話來。蕭夢離郁悶極了。前世只有她坑別人的份,這么這一世她倒被別人坑上了。
相較于蕭夢離的猶豫,夜歌倒顯得干脆利落:“大師傅、二師傅。”他乖巧地叫道。
“乖……乖……乖……”酒千盞大笑,搭著夜歌的肩膀,夸獎道:“好徒兒!乖徒兒!夠干脆,像我酒千盞的性子!不像蕭夢離,小家子氣!”說罷,他還滿懷怨恨瞪了蕭夢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這個臟老頭子!
蕭夢離當即滿頭黑線條。強迫別人拜師,感情,錯的還變成我了?這還有天理沒有!
浪淘沙撫須而笑。對于老伙計的劣根性,他早已習以為常。
他這老伙計沒什么別的不好,除了嗜酒,便是愛才。他愛才,只要自己看中的,不管別人愿不愿意,他就要強迫別人做自己的徒兒。說起雨落揚,那也是被酒千盞強行拉著拜師的!雖然口中說不情愿,其實雨落揚還是很尊敬這位師傅的。
話又說回來,他這位老朋友眼高于頂,能讓他看中的人才還真是廖廖無幾!雨落揚算一個,蕭夢離算一個!啊,如今,還要再加一個夜歌!夜歌很爽快,蕭夢離看起來,可就相當不情愿了。看起來他這位老朋友的收徒之路將會相當漫長呀!
夜色漸深,熱鬧的大堂里時不時傳來酒千盞豪爽的大笑,以及其他食客熱烈的交談聲。辛苦了一天的夜歌早早地被蕭夢離趕回房間休息,蕭夢離一個人跑廚房忙大堂,上氣不接下氣,水都沒有時間喝一口,汗水早已浸透衣衫,清涼夜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看見蕭夢離忙得四腳朝天,閑不住的浪淘沙起身接過剛從廚房鉆出的蕭夢離手中端著的盤子,說道:“你歇歇,我幫你。”轉身,將菜肴擺上。
蕭夢離受寵若驚,連聲道:“怎敢有勞前輩。前輩遠來是客,夢離理應盡地主之宜。還請前輩坐下歇息,端茶送水的活兒還是我來就好!”
“客氣個啥!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瞧你忙得滿頭大汗,歇歇吧!我來!”浪淘沙說干就干,卷起衣袖鉆進廚房,嚇得蕭夢離連忙跟進廚房。
“那個……前輩……”
浪淘沙橫眉一瞪,故作慍怒:“莫非你懷疑我的廚藝?”
蕭夢離滿頭是汗,疊聲道:“不敢!不敢!”您老可是名傳天下的“廚神”,而我蕭夢離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無名之輩,又豈敢懷疑您老的廚藝。
“哈哈!那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擼起衣袖卷起袍子,燒紅了鍋,下油放菜,拋鍋翻炒,動作嫻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