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麻衫一身襤褸的酒千盞懶懶散散抱著酒葫蘆,瞧了瞧地上躺著的兩個,又瞧了瞧那邊戰斗的一個,挖挖鼻孔,長長打了個呵欠。
裴沐瞳雖然看不見發生了什么事情,卻知道有人救了他們。呼吸厚重,腳步沉穩,一擊千斤,想必來者功力深厚,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朝酒千盞道謝,道:“感謝前輩相救之恩。還望前輩助我朋友一臂之力。”
“你要我救他?為啥?”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要干。
“我讓夢兒為你準備十壇美酒可好?”笑意盈盈的聲音,清新悅耳。
“十壇美酒?”酒千盞聞頓時眼前一亮,聲未出,人已揉身而上:“小徒弟,記住你的話――十壇美酒,一壇也不能少!”
夜歌笑著搖頭,小心翼翼彎下已經七個月大的身子,看著滿面痛苦,不住尖叫,下體鮮血淋漓的玄胤楓,關心地詢問:“這位公子要生產了嗎?”
“你……”清新的體香撲鼻而來,柔情似水的嗓音有如春風拂面,即使目不能視仍可感覺到眼前的男子是如何的風華絕代,能擁有這樣氣度的男子又豈會是普通人。裴沐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說:“公子可否救我的這位朋友……他要生了……”
夜歌看了看裴沐瞳,發現他渾身扎滿繃帶,動作不暢,雙眼沒有焦距,他不禁問:“公子可是有傷在身?”
“我……”裴沐瞳苦笑,“還是別說我了,先看看玄胤楓,他怎么樣了?”
夜歌俯身細細察看后告訴裴沐瞳,“羊水已破,他就要生了。”
“怎么辦?在這里生?這里什么都沒有……”
“先不要著急。”夜歌溫柔的嗓音安撫了裴沐瞳焦躁的心,他扶裴沐瞳在一旁坐下,然后讓玄胤楓平躺,靠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輕柔地說:“別緊張……孩子就快出來了……你千萬不要緊張……放松身子……深呼吸……呼氣……吸氣……別緊張,我們都在你身邊……深呼吸……呼吸……”
那邊,酒千盞將活兒干完了,與玄影穩穩當當落在夜歌身邊,酒千盞扶住夜歌的手臂,不由埋怨:“小徒兒,你別忙活了!瞧你操身大小的,別忘了,孕夫最忌違血腥,快起來,讓我那二徒兒知道定又要責怪我不會照顧你了。”
操身大小?!裴沐瞳聞心中詫異,原來這位男子已經結婚而且還有了孩子,剛才真不該……
“酒師傅不必擔心,歌兒自有分寸。”21世紀穿過來的人哪里有這么多講究,什么沾了血污晦氣,全是迷信之語,他不信的。
玄影跪在玄胤楓身前,看見玄胤楓呲牙裂嘴痛苦呻吟,握著的拳緊了又緊,從未今過生孩子的他慌了手腳:“怎么辦?哪里有大夫?我們該如何接生?”
“找大夫沒用,這里離村子尚遠,一時半會兒的也找不到穩婆。”若不是他與酒千盞出來散步相聊之時不知不覺走遠了,他亦不會撞見他們。
“我說小徒兒,你會接生嗎?”酒千盞看著一臉冷靜的夜歌疑惑地問,心想如果老伙計在就好了。
夜歌尚未答話,遠遠地傳來了浪淘沙爽朗的聲音:“酒鬼,你把夜歌帶哪兒去了。一會兒夢離找不到夜歌又該發彪了。”
“老伙計,你來得正好!”看見浪淘沙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酒千盞招呼著浪淘沙急聲道:“快來快來,這里有一個孩子要生了。”
“嗯?”浪淘濤惑聲詢問。
剛一接近便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兒,浪淘沙皺了皺眉頭,遠遠的看見尸橫遍野,可知剛才戰況何其慘烈。他推開眾人俯身看了看正痛苦掙扎的玄胤楓,眉頭皺了又皺:“怎么回事?”他問。
玄影正欲解釋,旁邊的裴沐瞳道:“前輩,能否先救玄胤楓。只要父子平安,沐瞳一定如實相告。”
浪淘沙抬頭看了裴沐瞳一眼,暗稱:此人氣度不凡,絕非普通之人,再看玄影武功超絕,想來很有些來頭。他們如此保護的這個男子,又是何人?
“沙師傅,孩子就快出生了,已經看到頭了。”
浪淘沙聞,走到夜歌身旁蹲下,細細一看,眼神漸漸凝重,他對夜歌道:“歌兒,讓開,我來。”
“嗯。”夜歌乖巧地走到一旁,不阻礙浪淘沙為玄胤楓接生。
“來……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走!呼氣……吸氣……呼氣……吸氣……很好,盡量放松身子,再來,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很好,孩子快出來了!來,呼氣……吸氣……放松,一定要放松!呼氣……吸氣……”
“哇……”
只聽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夜的寧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