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往何事?”
“尋人。”
“所尋何人?”
不耐煩,蕭夢離冷答:“與卿可干?!?
“夫人……”
不明白蕭夢離何以用這種冷淡的態度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女子說話,玄影一臉莫名。
羽君也不是好說話的人,蕭夢離態度不好,她態度也差:“不知道?!彬嚨剞D身立于屋檐之下,手指輕輕撥弄著屋檐下的風鈴。
叮鈴鈴――
悅耳的風鈴在他們耳邊歌唱。四周一片寂靜,仿佛宇宙萬物都在聆聽著,靜靜地聆聽著……
身為上界仙子,能穿梭于天庭地府,能改生死輪回,人間又豈有她不知之事。不是不知道,分明是不想說。蕭夢離才不相信羽君會無故出現在此,她分明就是來給他們指路的。
臭羽君,小心眼!不就是我態度不好嘛,用得著這么絕嘛!再說了,本來就是你廢話太多,直接告訴我地方不就好了。
好吧,為了裴沐瞳,我端正態度,虛心求教:“那么請問羽兒小姐,可知道絕谷在什么地方?”
“你這是在求我嗎?”羽君挑眉,戲謔道。
蕭夢離抽眉角,臭羽君,你找抽!
夫人和羽兒姑娘的態度好生奇怪呀,莫非她們本就相識?
玄影就算再遲鈍也覺察到蕭夢離與羽君之間暗涌的兇潮,內心不由得生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一字一頓咬著詞兒,蕭夢離憤憤道:“羽兒姑娘,可否告知小女子,絕谷怎么去?”
“我說小夢離呀,就你這態度……呵呵,誰肯為你指路呀!”羽君捏了把蕭夢離的臉蛋,嘻笑道。
蕭夢離拍掉羽君的手,渾身惡寒。這個女人,瞧著挺斯文的,實則性格惡劣,最喜歡捉弄人。每每想起投胎那會兒被羽君禍害的,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看來夫人果然與羽兒姑娘認識。
既然認識,玄影就覺得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夫人的朋友自然不會有什么惡意。
如果他知道蕭夢離此刻心中所想,我估計他會拿腦袋去撞墻。
為了裴沐瞳,我忍:“羽兒姑娘,羽君,拜托你告訴我絕谷怎么去?!?
“告訴你絕谷怎么去,可以呀!不過你先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果然……我就知道她知道!
“什么問題?”
“你去絕谷找誰?”
你這不是明知顧問嘛?!拔艺医^谷醫仙洛霽楠?!?
“救人?”
“對?!?
“救誰?”
“裴沐瞳?!?
聽到這個名字,羽君神色一滯,微微有些失神。
咦?看起來羽君果然認識裴沐瞳,思及裴沐瞳在提及羽君時辭躲閃,似有所顧慮,蕭夢離堅信,這當中果然有奸情!
“他怎么了?”
他?是說裴沐瞳嗎?
“不好??焖懒??!?
“所中何毒?”
果然呀……她知道!
“冰火蠱。”
“南疆冰火蠱?”
“你知道?”
南疆冰火蠱,普天之下除了他,尚有何人懂得?莫非果真是他下的毒手……
冤孽呀,真是冤孽!
“小夢離呀,你聽清楚,我只說一遍。絕谷坐落在迷霧森林的最深處,你需要穿過千里黑壓壓的樹林,走過高高的山崗,來到森林的最低谷……”
……
臨離開之前,羽君要求見一面裴沐瞳,這更引起蕭夢離的懷疑,只是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她又不是裴沐瞳的什么人,有什么資格干涉裴沐瞳的私交。只是裴沐瞳身中劇毒,整日昏昏厄厄,不知道何時才會清醒,羽君即使現在看見他,也不見得能夠與他說上半句話。
“這就無需你擔心了。”
上了馬車后,果見渾身包扎得像個粽子似的裴沐瞳。只見他劍眸緊閉,嘴唇緊抿,神色痛苦,仿佛正被噩夢纏繞,苦不堪。羽君美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悲傷,她伸手輕輕撫過裴沐瞳緊閉的雙眸。
正被噩夢糾纏的裴沐瞳忽然感到一股清涼撲面而來,有如風吹煙云散,噩夢竟然在一瞬間消失,他神色漸松,忽而感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襲來,不是蕭夢離平日里譏誚略帶嘲弄的嫵媚,不是身為女子貪婪癡迷的瘋戀,更像一道如沐清風的玫瑰花香,淡雅而芬芳,醉人而神迷。
難道……是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