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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的主人叫余凡,他是淮陽城的糧商,是個有烈火雄心的熱血男兒。他聽說裴家軍在這一帶抗擊天機國軍隊,糧草供應短缺,他特意備了五車糧草,連夜出城奔這邊向他們運糧。
“打仗,苦的是老百姓。”
余凡嘆息,看著滿地目光渙散的難民,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當權者的一時任性,孰不知,竟活生生要了成千上萬條無辜的性命。”對此,蕭夢離很有同感。
“蕭姑娘說的是。當權者只顧自己擴張疆土,侵略他國,他們從來不考慮百姓死活。”
“可憐的不止老百姓呀!”
“嗯?”余凡一時不解:“蕭姑娘何意?”
“可憐的還有那些趁亂發國難財的人啊……”
蕭夢離話音未落,玄影黑色修長的身形突然坐直,面色冷凝,鋒芒畢露的眸光牢牢鎖定遠處凹凸不平的山巒:“他們來了!”
周圍人均是面色一變,行路也停了下來。經商商隊,走了多少年了,聽到這樣的話,想不明白也難。
“他們是……”
“就是那支成日燒殺搶掠的土匪軍,聽人數,大約有一千來人。”玄影靠耳力細辯聲音,道。
“一千來人?!”眾商販聞驚呆,心想這下子全完了,他們商隊也就數十來人,怎能抵擋土匪千人來襲。
蕭夢離看向玄影,心里盤旋著一個邪惡的想法:玄影能夠以一敵千嗎?
未等他們細商對策,那山巒上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已經覆蓋了下來,喊殺之聲霎時巨響震天,耳膜都震得嗡嗡作響,余凡等人是正經商人,哪里見過這種陣仗,一時之間只覺得膝蓋發軟,膽氣銳減。
蕭夢離打呵欠,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有憐情給她的那些藥在,她自保沒有問題。至于其他人的生死,那可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別罵她冷血,她本就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夫人,你先走!我斷后!”玄影的使命就是保護蕭夢離,他絕對不能讓蕭夢離有絲毫的危險。
某女毫不領情,淡淡道:“我說玄影呀,你就別擔心我了,專心應敵吧。”
有家仆顫危危向余凡道:“余少,我們逃吧!”
“逃?!”冷笑一聲,蕭夢離不屑道:“能逃就逃吧!我告訴你,逃――你死得更快!”她如愿看見家仆被她嚇得變了臉色,她笑笑,又道:“我說余凡呀,給你個小小的建議,這一片平原開闊地,你就算逃得再快,也沒有土匪壓境的速度快。我若是你呀,便將火力集中,絕不單獨行動。過來,大家都聚到一起,圍成圈子,只要能撐下去,我們就有希望!”
“是,蕭姑娘!”
余凡所率的人馬立刻圍成圈形,拿起各自的家伙,嚴陣以待。
“玄影呀!”蕭夢離對身旁的玄影道:“這些土匪全是些雜牌軍,不是你的對手。你敢沖入土匪圈中取他們首領的首及下來嗎?”
“夫人放心,玄影明白!”玄影長劍出鞘,穩穩坐于馬上,緊緊盯住越離越近的土匪,手上長劍寒光爍爍。
土匪馬匹嘶吼已近在眼前,玄影一夾馬肚,黑色銀質面罩泛起一層詭異的兇光,他單人輕騎直直沖了出去,一道驚鴻反手起舞,人已從馬上飛身躍起,招式大開大合之間,一路殺去,血光染紅了半邊天。
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猛然間長鞭出手,瞄準前排馬腿,一片橫掃,頃刻之間,馬匹癱倒如山,一片慘叫聲中不知多少人落了馬,更不知多少人死在了前赴后繼的馬蹄之下。
秀眉輕揚,傲慢自信。
黑影一晃,玄影已穩穩落坐于馬匹之上,手中拎著土匪首領血淋淋的人頭。
好惡心的人頭……
眾商人目瞪口呆,有的甚至受不了刺激,干嘔不已。
眾土匪膽怯,見首領這么容易就被玄影斬殺,哪里還敢輕易上前挑釁。他們是來搶東西的,可不想被這個惡鬼修羅先破了肚腸。
忽聞一聲沖鋒號遙遙響起,一片慘叫襲來,數十余道黑暗如流星般殺入土匪陣營,猶如強風摧枯草,帶起陣陣慘烈悲鳴。從后而上的一隊整齊兵馬徹底粉碎了土匪們的希望,土匪們哭爹喊娘,抱頭鼠躥。
“裴家軍!是裴家軍的烈焰騎!”
裴家軍?
此名一出,還有誰人愿做困獸之斗!烈焰騎中哪個不是以一敵百的強兵,更何況他們是正規軍,又怎會比不過一群土匪――烏合之眾!
余凡大喜,對蕭夢離道:“蕭姑娘,是裴家軍!裴家軍來了!”
蕭夢離打個呵欠,懶懶散散道:“是啊!真會挑時候……曲終人散他們就來了……哈欠……困呀……”
玄影湊到蕭夢離身邊,輕聲相詢:“夫人,您看……”
回以玄影四個字,某女氣定神閑:“靜觀其變!”
清掃戰場,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后,烈焰騎向他們行來。為首的黑將軍朝余凡拱手道:“閣下可是淮陽城糧商余凡余老板?”
余凡連忙出來見禮,答曰:“正是在下。”
“在下洛非云,奉南宮將軍之命前來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