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蔚晴急急阻止:“爾雅,你瘋了!你不能……”
“蔚晴,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拍拍秦蔚晴的手臂,慕榮爾雅笑得苦澀,“那個是我的親生父親……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親人……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赴死而不聞不問呢……只要能夠救父親,我什么都愿意……”
“不行!爾雅,我不相信這個女人!”秦蔚晴擋在慕榮爾雅身前,直視蕭夢離,冷冷道:“免死金牌何其神圣之物,就連慕榮國師三朝元老也不曾擁有,姑娘你年紀(jì)輕輕,如何獲得此寶!再說了,用這么貴重的寶物交換一個男人,這是只有瘋子才會干得出的事情!姑娘何其聰慧,怎么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除非姑娘亮明身份,否則秦蔚晴就是拼死也不會讓姑娘碰慕榮爾雅一根汗毛。”
汗死!蔚晴呀,你啥時候變得這么固執(zhí)了……
“此物為主上所傳,至于我的身份……你們?nèi)羰歉吲d便喚我一聲‘蕭夫人’。”蕭夢離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蕭夫人?哪個蕭夫人?朝中從未聽過你這號人物!”
“我不入朝為官。不過……”雙眸一眨,狡黠一笑:“秦老板大約聽說過百花鎮(zhèn)的蕭夫人吧?”
“百花鎮(zhèn)?!”
秦蔚晴心中微驚。不錯,他確實聽說過百花鎮(zhèn)的蕭夫人。此女一夜之間消剿威武山數(shù)萬土匪,入主百花鎮(zhèn)。她在鎮(zhèn)中修筑馬路,修建橋梁,修筑堤壩,修繕民宅,指導(dǎo)百花鎮(zhèn)百姓開酒樓,做生意,還創(chuàng)建了一個農(nóng)貿(mào)市場,專賣農(nóng)作物。百花鎮(zhèn)在她的帶領(lǐng)下日益興旺,百花鎮(zhèn)的百姓視她如再生父母,將她奉若神明。
有傳,這位蕭夫人便是原追風(fēng)寨的三當(dāng)家,曾經(jīng)風(fēng)傳一時的天勝賭坊、威遠鏢局和離歌成衣店的主人……
難道眼前這位紫紗蒙面的年輕女子,便是傳聞中被奉若神明的蕭夫人……
“如何?秦老板肯相信我了嗎?”
“你當(dāng)真是蕭夫人……”
“如假包換!”
“傳聞蕭夫人身邊美夫如云,又豈會貪戀爾雅美色……”
“誰告訴你我貪戀慕榮爾雅的美色?慕榮爾雅雖然清俊,卻比不上我那天下第二美的夫君夜歌。”
“那蕭夫人為何還要……”
“征服!你不覺得能夠征服一個強硬的男人很有成就感嗎?就跟你們男人喜歡征服女人一樣。”
秦蔚晴頃刻無。
只為了滿足自己的征服欲望就要殘忍的摧毀慕榮爾雅一直以來的堅守,蕭夫人,你真是冷血無情,殘忍之極!
“慕榮爾雅,你不后悔?”
“永不后悔!”
只要能夠救父親,就算要我的性命我也愿意雙手奉上!
爾雅,你這個傻瓜……
“爾雅,爾雅,你知道我是誰嗎?”
“蕭……夫人……你是……蕭夫人……”慕榮爾雅迷茫著雙眸,頭腦一片混頓。他憑著僅存的意識,低低回答:“蕭夫人……你是……蕭夫人……”
“傻瓜!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現(xiàn)蕭夫人是誰嗎?”
“蕭夫人……蕭夫人……我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
“傻瓜,你告訴我,蕭夫人像你心目中的誰?”
“蕭夫人……像……像……夢離……夢離……她也姓蕭……”
當(dāng)慕榮爾雅幽幽轉(zhuǎn)醒之時,窗外夜幕已經(jīng)降臨。被窩中涼涼的溫度提醒著他,身邊的人兒早已離去。
走了也好,避免了相見尷尬。至今他仍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如何面對從未見過她真面目的女人。
床頭放著一套雪白的新衣,大約是為他準(zhǔn)備的。手捧新衣,慕榮爾雅只覺得那刺眼的雪白是對自己最刻薄的嘲諷,明明已經(jīng)污穢,又怎能褻瀆了白的純潔。悲憤甩開手中新衣,抱膝蜷縮在墻頭一角,用被子緊緊將自己包裹,不愿意去回想剛才發(fā)生的幕幕。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風(fēng)憐情端著個托盤走進來。看見地面上被拋棄的白雪新衣,又抬頭看向蜷縮在墻角的慕榮爾雅,風(fēng)憐情嘆口氣,將托盤放在茶幾上,彎腰撿起新衣,送到慕榮爾雅床邊。
“你走!我不想見任何人!”將腦袋埋于胸前,強迫自己去忘記方才種種,才不至于覺得自己如此坑臟。
“爾雅……”伸手想安慰他,手僵在半空中,猶豫,終于,還是放下。風(fēng)憐情在慕榮爾雅床邊坐下,溫柔地勸說:“爾雅,我明白你的心思。如果我處在與你相同的立場,我一樣無法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我想幫你,可是我無能為力。是我無用,令你如此痛苦……”
慕榮爾雅埋首被中,悶悶地說:“憐情,是我自作自受,與你何干。”
“雖然我不明白蕭夫人這樣做到底有何用意,但是直覺告訴我,她不會傷害你……”
“她沒有傷害我,是我自己傷害了自己……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會讓云飛蝶下了毒,我必須承受這樣的惡果……”
“爾雅……”
“憐情,求求你出去吧。我只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好吧!”風(fēng)憐情起身,將雪白的新衣放到慕榮爾雅面前:“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住在隔壁。”他深深看了慕榮爾雅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夜色漸深,起風(fēng)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