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杯酒飲下后,高高的監(jiān)斬臺上傳來云濤鶴的催促聲:“午時已過,你們還想碌絞裁詞焙潁±慈耍閹歉腋舷氯ィ∽急感行蹋
有羽林衛(wèi)上來趕人,秦蔚晴收拾東西與風憐情一同起身,最后看了裴沐瞳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慕榮爾雅跪在慕榮俊面前不愿意離開,羽林衛(wèi)架起慕榮爾雅的雙臂就往臺下走,慕榮爾雅掙扎,試圖突破羽林衛(wèi)的阻攔重新回到慕榮俊身邊。
“父親……”
他啞聲撕吼,雙眸淚光涌動,悲慟萬分。
“爾雅……”
看見被羽林衛(wèi)強行帶走的兒子,慕榮俊心如撕裂般劇痛陣陣,雙眸早已盈滿淚水,淚水模糊了視線。
“爾雅……”
聲嘶力竭,仿佛在用盡全部生命拼命呼喊。
“父親……”
痛,如針刺般漫延,狠狠刺入,血如泉涌;緊接著又化作鋒利的刀韌,細細割下,割出片片鮮血淋淋。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漫天白雪,紛紛揚揚,幕天蓋地而降。
所有圍觀的群眾驚訝抬頭仰望碧藍蒼穹,低頭私語議論紛紛,
“怎么會突然下起雪來?”
“現(xiàn)在是六月天,怎么可能下雪。”
“古語云:六月飛霜,必有奇冤,莫非……”
白雪紛飛,落在樹梢上,屋檐上,窗欞上,飄落在百姓的頭發(fā)上,為郁郁蔥蔥的大地鍍上一層銀白的素裹。
高臺上的官員們亦被這樣的奇景驚呆,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軒轅逸云眸底閃過一抹異色,
六月飛霜,必有奇冤。
莫非,這當真是天意……
云濤鶴眉頭擰成疙瘩,他高舉手中監(jiān)斬牌,厲聲道:“慕榮俊和裴沐瞳通敵叛國一案,證據(jù)確鑿,現(xiàn)時辰已到,斬!”
“不要……父親……”
慕榮爾雅瘋狂地掙憶,想沖上刑臺,卻被風憐情死死拉住,拼盡全力阻止,
“爾雅,不可以!你不要沖動!”
“父親……父親……我要救父親!”
“爾雅,你冷靜點!你這樣做不但救不了你父親,反而會害了他!”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父親平安!”
慕榮爾雅發(fā)了瘋似地掙扎,拼命想往刑臺上沖,若不是秦蔚晴和風憐情雙雙攔住,恐怕他此刻早已突破人群,沖上刑臺,與羽衛(wèi)林糾纏在一起。
漫天大雪,冰寒徹骨,驟降的溫度,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打個寒顫。
冷――
君惜玉眼尖地發(fā)現(xiàn)隱藏在人群中的南宮雨和洛非云,他們正跟追風說著什么。大雪掩蓋了他們的聲音,他聽得不甚清楚。
“要動手了嗎?”
喃喃自語,君惜玉不由自主地握緊腰間寶劍。
一旁的雨落揚驀地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劊子手赤裸著上身,抗著大刀,拿著一大壇子酒咕嚕咕嚕飲下,然后呸了口酒灑在刀鋒上,大踏步走上前,穿越風雪的阻擱,拔下寫著犯人名字的牌子,大刀高高舉起。
每一個境頭都仿佛慢鏡頭回放般,他看見慕榮爾雅瘋狂地沖撞著試圖沖出秦蔚晴和風憐情的阻攔沖上刑臺;他看見秦蔚晴和風憐情奮力阻止慕榮爾雅,在聽見慕榮爾雅一聲凄戾的嘶吼后,驟然回首;他看見南宮雨、洛非云和追風紛紛拔劍,穿越風雪,大步往刑臺而去;他看見劊子手的刀以千百萬倍回放的慢動作朝裴沐瞳和慕榮俊的脖子砍下。
“刀……下……留……人!”
慢鏡頭回放,緊接著突然轉(zhuǎn)換成超越光速的快動作回放……
說時遲,那時快,在所有眼睛定睛看著劊子手的鋼刀重重落下之時,只聽“咣當”一聲巨響,劊子手的鋼刀落地,斷成兩截。同時斷成兩半的還有劊子手的身體。
奇快的刀!
奇快的劍法!
奇快的人!
鮮血噴濺!
噴射而出的滾燙的鮮血融化了雪的冰霜,染紅了白茫茫的大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