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中,莫非還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移目,不敢直視慕榮爾雅難掩痛苦悲凄之色的墨綠色雙眸,羽君眸光微垂,撫胸長嘆,回憶往昔,她心中亦是悲痛交加,
“爾雅,我沒有騙你。當日我落下萬丈懸崖,全身骨頭筋脈盡斷,雖生猶死。我一息尚存,是路過的洛霽楠救了我。在絕谷休養了將近半年時間,我的傷勢才有所好轉,慢慢地可以自行活動,下地走路。等我完全康復,已是兩年后的事情了。
“離開絕谷后,我曾進京尋你,聽說你已由皇帝賜婚,下嫁無憂王爺為夫。爾雅,你希望我怎么做?你已經成親,而我卻是朝庭欽犯,你難道要我跑到你跟前告訴你:我還活著,你跟我私奔吧!爾雅,我了解你,正如同你了解我。我知道你突然嫁給無憂王爺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不能因為自己而耽誤你的正事。當時我唯一的選擇就是:隱性埋名,遠走高飛,永不再見!”
“永不再見……”
喃呢著這四個絕決的字眼,慕榮爾雅痛苦合上雙目,他的臉上在淌著淚,他的心中在流著血:“羽兒,你愛你至深,那天你落下萬丈懸崖,我只覺得天地在瞬間塌陷。如若不是追風阻止我,我險些就跟著你去了。而你竟然只送給我四個字――永不再見……”
“爾雅,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你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我!你并沒有做錯什么……”不要說對不起,那樣會讓他覺得他們之間很生分,生分得就像陌生人一樣……
“羽兒,這件事不怪爾雅。是我強迫他下嫁軒轅夢,是我求皇上下的旨,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雅兒。”慕榮俊看見兒子如此痛苦,心中也不好受。他錯了!他太自私了!如果他不是為了牽制云濤鶴,如果他不是為了利用軒轅夢,……雅兒今日就不會如此痛苦,他跟羽兒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羽君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慕榮俊面前,泣聲道:“伯父,伯父待羽兒恩重如山,羽兒又豈敢怪責伯父!”
“羽兒,不要如此!快快請起!”慕榮俊連忙扶起羽君,憐愛道:“羽兒,我與你父親相交莫逆,都怪伯父沒用,救不了他……我承諾過你母親好好照顧你……我也沒有做到……是伯父沒用,伯父對不起你!”
“伯父……”
伯父?慕榮俊啥時候變成羽君的伯父了?別說蕭夢離納悶了,就連裴沐瞳也納悶不已。
沉悶了許久的雨落揚好奇問道:“那個……羽兒姑娘,國師是你的伯父?那你又是何人?”
“裴將軍久居京城,應該聽說過十年前的藍府血案吧?”
“國師可是指戶部尚書藍畢鳴大人慘死家中,身首異處,頭廬被高懸于城墻之上,其全家一百七十八口無一幸免于難。”裴沐瞳問。
“正是。藍畢鳴為官清廉,正直不軻,與我相交莫逆。羽兒便是藍畢鳴的遺孤。”慕榮俊道。
啥?!
眾人驚訝的目光齊齊集中在羽君身上。
“羽兒是藍畢鳴的遺孤?但是藍家一百七十八口無一幸免于難,包括藍畢鳴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裴沐瞳愕然道。
“怎么?裴將軍也不知道羽兒身世?”身為羽兒的丈夫,裴沐瞳竟然也不知道羽兒的身世,慕榮俊難免驚訝。
羽君淡淡道:“羽兒不曾對夫君提及。”
慕榮俊點頭,又道:“羽兒的貼身侍女晴兒自幼便與羽兒長相極為相似。當日羽兒因為一點小事與藍畢鳴語不和,跑到我家中哭訴,這才饒幸逃過一劫。為防歹人知道羽兒沒有死對她下毒手,我便將晴兒之事隱藏,將她的尸身當作羽兒的埋葬了。”
好吧!蕭夢離被雷到了。羽君竟然是前戶部尚書的遺孤,還背負著藍家一百七十八口的血海深仇,這可真是個狗血的故事呀!
“那你本名叫什么?”
睨了蕭夢離一眼,羽君回答:“軒轅夢!”
軒轅夢……蕭夢離再次被雷到。
“羽兒姑娘適才說自己是朝庭欽犯,這又是怎么回事兒?”雨落揚問。
“羽兒一心為父報仇,暗中調查當年藍府血案原委,發現此案竟然與先帝有關。羽兒冒死潛入宮中,只為查個清楚,不幸被御林軍發現,險些失足被擒。幸得爾雅及時出現相救,羽兒一路奔逃,直至絕谷懸崖。面對身后大軍壓上,羽兒無路可逃,唯有縱身跳下萬丈懸崖。”羽君垂眸,輕拭眼角淚珠兒,淡淡道。
“羽兒姑娘,如若你愛的人是慕榮爾雅,為何又要嫁給裴沐瞳,只因為慕榮爾雅另結新歡嗎?”秦蔚晴問。
可是,你嫁給裴沐瞳之時,慕榮爾雅已經不是軒轅夢的丈夫,你們如若相愛,為何不重新走到一起,反而你要對慕榮爾雅避而不見呢?
羽君張口正欲回答,一直沉默的洛霽楠突然開口,一出聲便是驚人之語:“是我逼迫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