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媽媽如花的笑顏僵在一處,漸漸灰白。蕭夢離滿意看著花媽媽驚愕和害怕交織的面臉龐,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她調侃道:“怎么樣,花媽媽剛剛不是夸下海口說這鳳凰樓中沒有你花媽媽叫不出來的姑娘嗎?現在,就把崔玉雪給我叫出來吧!”
花媽媽緩過神,定了定心緒,旋即露出比剛才更加諂媚的笑臉,嬌笑道:“喲~瞧,公子你真會說笑。咱們樓里哪里有什么姑娘叫崔玉雪呀。公子怕是記錯了。”
“錯不了!”蕭夢離冰冷一笑,譏誚道:“雖然嫁了個正經商人做妻子,可骨子里,還是個做妓女的料!”
花媽媽笑容有些僵硬,強撐著笑臉嬌媚道:“瞧公子說的,公子既知崔玉雪已嫁為人妻,她就不是我這鳳凰樓里的姑娘,奴家又哪里有能耐把她請來。”
蕭夢離刷地打開羽扇,慢吞吞地搖動著,悠哉悠哉道:“能否請得來,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丑話說在前面,本公子今日非見崔玉雪不可!”
“公子,你這不是存心為難奴家嘛!”
“是否為難,你自己瞧著辦吧!”
花媽媽刷地冷了臉龐,怒聲道:“好你個蕭公子,我好話歹話說盡,你卻步步相逼,我看你今天是存心來砸場子的!來人呀!”
話音未落,一只銀釵抵上花媽媽喉嚨,緊緊地貼在頸動脈位置,花媽媽瞬間垮下臉龐,陪著笑對蕭夢離求饒道:“公子,是奴家不識抬舉,不知好歹,得罪了公子。公子,您先放下釵子,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哼!”蕭夢離冷嗤,不耐煩地說到:“把崔玉雪給我叫來,否則本公子要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是是是!馬上去叫!馬上去叫!”小命在人家手上,敢不相應。花媽媽迭聲應允,就差點頭哈腰給蕭夢離下跪了。
……
崔玉雪在接到花媽媽送來的信息后滿心納悶,在她記憶中,她從來不認識一個姓蕭的客人。可是對方既然指名道姓要找她,甚至還不惜威逼恐嚇花媽媽,想來必有所圖。她還是見一見的好。
顏諾竹正坐在書桌前查賬,聽見崔玉雪這么晚了還要出門,他關心地叮囑了幾句,自顧自地低頭繼續看賬,就仿佛,在他眼中,臺面上的賬本遠比妻子來得重要。崔玉雪略帶落寞地看了顏諾竹一眼,轉身離開。
……
鳳凰樓雅間,蕭夢離坐在茶幾旁端著酒杯淺酌,桌面上擺放著精致的糕點,身旁還有兩個小丫環,一個幫蕭夢離扇風,一個幫蕭夢離斟酒。
花媽媽帶崔玉雪進來時,崔玉雪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悠閑雅致的場景。崔玉雪仔細瞧了蕭夢離兩眼,突然臉色一冷,擺手打發花媽媽下去。
花媽媽是個伶俐人,知道崔玉雪有話要跟蕭夢離談,她連忙發打兩個小丫環跟她一同離開,順手關上房門。
“軒轅夢!”
崔玉雪牢牢盯著蕭夢離,咬牙切齒從口中吐出那個一輩子折磨她心靈的名字,心臟驟然緊縮,在這里看見軒轅夢,她知道準沒有好事發生。
蕭夢離放下酒杯,轉身面對崔玉雪,笑得溫柔多情。
“軒轅夢已死,現在我姓‘蕭’,你可以稱呼我一聲‘蕭夫人’。”
蕭夫人?!
崔玉雪心中暗道不好。
原來那個譽滿天下,艷傾六國,大鬧法場,頗俱傳奇色彩的蕭夫人就是她!
――軒轅夢!
她早該想到――
天下間除了她,誰還有這樣的本事,這樣的魄力,這樣的膽識!
“軒轅夢,你不乖乖的呆在你的百花鎮,來天機國何事!別忘了你是朝庭欽犯,難道你就不怕我報官抓你嗎?”
“不怕!”你老子救了我,你若是報官抓我,就不怕連累了你老子嗎?再說了,只要仇千立一心保我,你就不敢對我怎么樣!
崔玉雪皺眉。可恨蕭夢離,她這是吃準了自己不敢背著父親陷害她!
可惡!可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