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靳明霽的雙眸,她感覺兩只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隔著朦朧的視野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緒。
“像在夜晚那樣……”
喬梨的手指一點點劃過他的喉結,繼續道,“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小姑娘?!?
靳明霽無奈失笑,她這說的是什么話?
對上她萬般情緒匯聚眼底的眼神,他終究還是告訴了她,“……是鴛盟在國內的二把手的。”
喬梨目露詫異,“鴛盟拓哉?”
修長的手指,正在將她臉頰上的頭發絲一點點撩到耳后,聽到她脫口而出的名字,靳明霽的手指驟然頓住。
他凝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深意:“你怎么會知道他?”
心臟緊了下,喬梨避開他的目光囫圇道,“就聽人說起過這個人的名字?!?
她故作好奇地問道:“鴛盟可是國內外人人唾棄的地下組織,沈知霜怎么會給那人生孩子?”
臉上看不出有沒有相信喬梨說的話,摟著懷里的人,靳明霽淡然開口道,“這個世界上只要有利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是……
喬梨垂下的眸子凝起冷意,斟酌兩秒后抬起眼,壓低聲音湊近到靳明霽的耳畔。
她語氣篤定地告訴他道,“沈知霜肚子里的人不會是拓哉的。”
靳明霽蹙起眉,用眼神好詢問為什么。
“因為……”喬梨與他對視的眼睛里充斥著說不清的晦暗。
她一字一句堅定地說道,“鴛盟真正的二把手拓哉,早在10年前就死在了西北邊城。”
喬梨補充道:“是我親眼看到人埋的他?!?
后座寧靜的就像是時間凝固,兩個人的氣息相隔很近,足以看到對方眼睛里最真實的情緒。
靳明霽在懷疑她,這是喬梨大腦驟然產生的想法。
不像是懷疑她這些話里面的真假,更像是……懷疑她是不是隱瞞了什么身份。
他語氣沉沉:“你怎么知道那人就是鴛盟拓哉?”
自然是因為她看到他被埋的時候沒死,后來她又把人從那個土坑里給扒拉出來了。
喬梨沒猶豫太久,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靳明霽。
不過最后這個鴛盟拓哉也沒活多久。
喬梨年紀小,長期營養不良,本就自顧不暇,身上沒有一點兒的錢。
要看病得去幾百公里外的縣城診所,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實現,只能給他找一點山里面的藥草。
他被打斷了一條腿一只手,內里骨頭都碎了。
死亡對他來說,也是必然的結果。
靳明霽也沒想到她小時候還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神色復雜中夾雜著疼惜,親了親她的額頭。
“小時候的你,很勇敢。”
車子隔絕了外面的噪音和喧囂,淡淡的薄荷清香充斥在后座。
喬梨聞目光怔了下,心臟像是被什么給觸動。
剛好車子在此刻駛入檀園別墅區。
路過她家別墅時,喬梨一眼就看到了別墅外停著周辭衍的車,目光驀地冷下來。
這個時間點他來她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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